第3915章 臧爱亲18 (第1/2页)
刘裕头一回进军营,是三日之后的事。那天他起了个大早,天还黑着,灶膛里的火刚生起来。
萧文寿给他煮了碗稠粥,又往他怀里塞了两个杂面饼子,还是烫的。
臧爱亲替他正了正衣领,把他那件新做的麻布短褐抻平了,又拿手抿了抿他鬓角的碎发。
“别跟人顶牛。”
她只说了这一句。
刘裕应了一声,出了巷子,沿着大街往军营走。
北府军并不会聚在一起,都是按照各自的将领分开驻扎。
刘牢之的营盘扎在城北门外一片高地上,依着地势筑了土墙,墙外挖了壕沟,沟底还积着前些日子化的雪水。
门口站两个执矛的兵,甲片子锈得发黑,腰里挎着环首刀,见了刘裕,拿矛杆一横。
“什么人?”
“新来的,刘裕,刘将军叫我今日来报到。”
那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朝门里歪了歪头。
“进去,往左拐,找王司马。”
刘裕进了营门,里头比他想的要大。
一片平整的校场,黄土夯得结实,上头立着几个草人靶子,靶身上扎满了箭,有些地方都扎烂了。
校场边上排着几排营房,土墙草顶,门帘子是旧毡片缝的。
营房后头是马厩,几匹驽马拴在槽上,瘦得肋条骨一根根支棱着。
再往后是伙房,烟囱里冒着灰烟,混着一股煮粟米的味儿。
校场上已经有人在操练了,几十个兵排成三列,手里拿着长矛。
一个黑脸汉子站在队前喊口令,喊一声,那几十根长矛齐齐往前一刺,再一收。
动作不算齐整,有人刺得高,有人刺得低,可架势看得出来是练过的。
刘裕站在校场边上看了会儿,那黑脸汉子喊了停,把矛往地上一杵,朝他走过来。
“新来的?”
“是,找王司马。”
“我就是。”
王司马拿汗巾擦了把脸,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
“刘将军说你力气大,先跟着搬械吧,营里的矛啊刀的,都得归置。活儿不累,就是杂。”
王司马领他往营房后头走,指着一间堆满杂物的屋子说。
“这里头是兵器,长的短的都有,你拿本册子记着,谁领了什么,还了什么都写清楚。不会写字就画圈,画圈会吧?”
“会写几个。”
刘裕接过册子和炭笔,翻了翻,上头歪歪扭扭记着些名目,有的画了圈,有的打了叉。
他把册子揣进怀里,挽起袖子开始归置。
屋里的兵器摆得乱七八糟,长矛横七竖八地靠在墙上,有几根矛杆已经裂了。
刀搁在架子上,有几把刀鞘都掉了,刀刃上生了锈;还有一堆箭矢,箭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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