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金针转胎 (第2/2页)
俩字,真好。”
柳桂芝把帽子贴在肚子上,声音低下去:“让他一落地就有帽子戴,有名字叫,你瞅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她把帽子递过来,陈镇海伸手接了过来。
“海哥,把帽子搁外屋去。”柳桂芝朝门口努努嘴,“别叫药气熏着。”
陈镇海点点头,捧着帽子出去放好。
当夜二更天时,柳桂芝发动了。
这一回跟前几天都不一样,强烈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她咬着布巾子,没一会头发就湿透了。
七婶掀开门帘进来:“秀兰去烧水,脐带布铰了,在滚水里过三遍!”
“哎!”秀兰在外屋应了一声,慌乱中剪子碰着铜盆,当啷一声。
陈镇海站在炕边上,两只手使劲的绞着手指。
“你出去。”七婶撵他,“老爷们儿不能进产房!”
见陈镇海不动,七婶抄起烧火棍:“出去!”
陈十安把他往门口推:“镇海哥,你搁外头看着灶上的水,有啥动静我喊你。”
陈镇海被他推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炕上,到底出去了。
门帘落下,外头脚步声就响起来了,从这头到那头,从那头到这头,一趟一趟。
“小吴!”七婶冲窗外喊,“抱柴!灶膛的火不能断!”
“好!”
院里的脚步声噔噔噔跑远了,跟着是柴禾垛哗啦哗啦的响动。
陈十安把怀里的小布包掏出来,摊在灯下。
他净了手,拿烧酒把针挨着个擦了,然后捏起一根,头一针落在脐侧,斜进半寸,针尾轻颤。
第二针跟上,起手,送针,捻转,一气呵成,动作老练和迅速。
等十三针落定,他愣了那么一瞬。
这套针他没学过,仿佛这双手在许多年前,在另一盏灯下,就这么一根一根落过针,落过千百遍。
“看啥呢,小安子!”七婶喊他,“你嫂子这阵疼上来了!”
他没空多想,柳桂芝这一阵痛来得凶,头仰起来,牙关咬得咯咯响。
陈十安两手翻飞,行针催气,针尾挨个捻过去。
“嫂子,跟着我口令。吸,慢着吐,对,就这样。”
小半个时辰过去,他伸手隔被一摸,孩子的头,一点一点正往下转。
“正过来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裳全塌在身上。
“嫂子,你受累了,这头一关过去了。”
柳桂芝松开布巾子,扯出个笑:“我就说……你一回来……他就急了……”
屋里这一关刚过去,窗外忽然就起了风。
起先一阵一阵,把窗纸吹得噗噗响,跟着风声连成一片,从山道那个方向灌上来。
院里的大黄冲着山门外,低低地呜了一声。
陈十安支起耳朵,心口的不安,又开始了。
“野物罢了。”七婶把热水盆搁在炕沿下,“这节气,野猪经常下山拱庄稼。”
“嗯,野物。”陈十安应了一声。
他把金针逐一收好擦净,码回布包揣进怀里。
眼看交子时,柳桂芝的阵痛越来越密集。
产房的灯已经挑到最亮,秀兰拧着热巾子,七婶在炕尾。
陈十安守在炕头,搭一回脉报一回平安。
“水!”秀兰喊了一嗓子。
水缸见了底。
“我去添。”陈十安拎起门后的木桶,挑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