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757章 终于回来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757章 终于回来了 (第2/2页)

?”

    “这我哪见着。”掌柜的说,“听客栈伙计讲,穿戴倒是周正,就是瞅人先笑,那笑得贼瘆人,皮笑肉不笑的。”

    老汉说:“肯定不是啥好玩意,没准就是小鬼子扮的。”

    陈十安把最后一口泡软的饼子送进嘴里,慢慢嚼。

    生面孔打听山道,兴许真是求医的,兴许真是药贩子,也兴许,是心怀不轨的东瀛人。

    他一口把碗底喝净,摸出俩大子儿搁桌上。

    掌柜的摆手:“一碗白水要啥钱。”

    “买卖是买卖。”陈十安把钱推过去,起身背药箱。

    “哎,后生。”掌柜的盯着他的药箱,“你是……郎中?”

    陈十安笑笑:“走方的,会点土方子。掌柜的,你右肩膀落枕了吧,方才搭抹布那一下就看出来了。睡觉枕头别垫那么高,晚上拿热毛巾焐两宿。”

    掌柜的一愣,伸手去摸后脖颈,等回过神,那后生已经出了茶棚,上了山道。

    “嘿。”掌柜的冲棚里人努嘴,“看见没,这才叫大夫。”

    “我看是你脖子歪得太明显。”

    “滚蛋!”

    陈十安爬过最后一道坡,山门就在前头半里地。

    青瓦的门楼,门楣上挂着匾额,叫夕阳照得通红,红得像烧起来。

    梦里那场暴雨里,在那片浇不灭的火光里,匾额就是这个红法。

    陈十安腿肚子转了筋,他撑着膝盖,把那条腿绷直了往后蹬,蹬了几蹬,拧着的那股劲儿才顺下去。

    “梦就是梦。门楼好好的,匾额好好的,啥事没有。”

    他直起腰往坡下走,越走越快,后来几乎是小跑。

    山道两旁全是草棵子和矮树,风一过,叶子哗啦啦地响。

    草比走的时候深了,野蒿子长到齐腰,穗子扫着他的袖子。

    跑着跑着,他觉出不对了。

    往年这个节气,道边的榛子该熟了,总有半大孩子挎着筐来打,吵吵嚷嚷。

    怎的今儿一个人影也没有?

    太安静了,这条道他走过多少回,每回还没看见门楼,狗叫声先到了。

    大黄耳朵灵,半里地外听着脚步就往出迎,它一迎,满山的狗跟着起哄,嗷呜嗷呜叫成一片。

    可今儿从坡顶到山门,一声都没有。

    陈十安的步子慢了下来,心口突突地跳。

    山门口的栅栏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往日这门到黑天才掩,今儿日头还没落,就掩上了。

    他伸手,把栅栏门推开。

    门轴吱呀一声,门楼的阴影里,趴着大黄。

    老狗看见他,没有起身,也没有扑上来,就趴在那儿,尾巴贴着地,随意扫了两下。

    扫完,它扭过头,冲着山道下头的方向,低低呜了一声。

    “大黄。”陈十安蹲下身子唤了一声。

    老狗把下巴搁在他鞋面上,鼻子里哼出股热气,眼睛却看着山道下头。

    “瞅啥呢,山上有狼?”

    大黄喉咙发一声呜咽。

    陈十安顺着它的视线望过去,道上空空荡荡,日头刚落,月亮还没上来,林子黑成一片,啥也瞅不见。

    “行了,兴许是野物。”他挠了挠大黄的耳后根,站起身,“走,回家。”

    老狗这才起来,贴着他的裤腿往里走,走两步,回一次头。

    院里同样安静,往日这个时辰,灶房的烟囱冒烟,练武场上有人收拾家什,狗叫声此起彼伏。

    今儿烟囱是冒烟,两个年轻弟子坐在墙根下,见了他就站起来喊师弟,喊完又坐回去。

    陈十安先把药箱背进自己住的小屋,搁在炕上,想了想,又开箱把那顶虎头帽取出来,拿布裹了,揣进怀里,这才往堂屋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