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上了台,打就是了 (第2/2页)
赛,别走远。”
顾长生点了下头。
齐方转身沿竹林小道往回走,灰白道袍在溪流拐弯处一闪,人便没了影。
报名处旁边已经聚了不少人,或三五成群,或独自靠在树干下,有人闭目调息,有人在拿刀鞘敲地面打发时间。
顾长生找了一块干净石头坐下。
周围嘈杂得厉害。
各路人马聚在一处,口音五花八门,有人压着嗓子谈论今年哪个圣朝塞了人过来,有人掰着手指算赔率,还有人拿着名册抄本到处打听排名。
顾长生一个都不认识。
他也不需要认识。
上了台,打就是了。
……
西南角。
一处临时搭起的棚子下面,十几张案台拼成一排,铺着绢布,上面用朱笔写满了名字和赔率。
棚子后头挂着“沈氏”的旗子。
三名伙计接待下注的客人,算盘打得噼啪响,铜钱碎银叮叮当当往柜子里扔。
沈行舟坐在最靠边的位置。
面前摆着一壶酒,嘴里叼着根草,姿势懒散得像来山上踏青。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
从竹林小道里走出来的那个灰袍身影,就是昨天断云关外遇见的那个人。
顾长生。
可跟昨天不一样的是,他身边多了一个灰白道袍,须发斑白的人。
以前参加圣疆之会,道隐宗在玄都山露面时,替他们打理院落的就是这位老头。当时沈行舟路过东麓竹舍,这老头正蹲在门口扫地,所以印象很深刻。
沈行舟把嘴里的草拽下来,丢到地上。
“道隐宗的观礼人员。”
他昨天给顾长生指了路,说东麓竹舍的位置,是觉得此人来历不简单,先搭个桥,算结个善缘。
当时他预估过最好的结果。
顾长生找到道隐宗,递上信物,清虚长老愿意见他一面。
仅此而已。
可现在……
道隐宗的人亲自领他来报名。
还用了客牌。
道隐宗连续五届没有露面。
今年破天荒派了清虚长老来玄都山观礼,本身就够整个中州嚼上两个月的舌头。
现在又派人送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参加争额。
巧合?
沈行舟伸手拿起桌上的册子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今天的赔率。
他不信巧合。
沈家做消息买卖做了五代,靠的就是在别人觉得“没什么”的时候,提前押一注。
上一代家主,也就是他爹。
二十三岁那年在苍云边城请一个落魄文士喝了顿酒,花了十两银子,那文士后来做到了苍云圣朝户部侍郎,沈家边城的三处商铺一夜之间全拿到了免检路引。
十两银子换三处免检路引。
回报率说出去,能让苍云半数商人一宿睡不着觉。
道隐宗。
哪怕顾长生第一轮就被人打下擂台,这份人情也不亏。
更何况……
散修争额的赌盘年年开。
沈家吃赔率差,不上台不流血,赚的是信息钱。
沈行舟跟冯伯招了招手。
“看着摊子。”
冯伯此刻正拿算盘核对押注流水。
“少爷,您又要去哪儿?”
“串个门。”
沈行舟拎起酒壶,拍了拍衣襟上沾的草屑,便往顾长生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