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平价购粮实边塞 (第2/2页)
全,可私下里在磅秤上做了手脚。每百斤粮实收九十斤,多的十斤他伙同县丞私分,再以次粮充好粮报入官账。短短七天便贪墨了六百余石。
第八天夜里,锦衣卫百户带着十二名校尉踹开了周仓吏的家门。彼时他正搂着小妾数铜钱,满床的串钱比枕头还高。锦衣卫搜出了他在城郊的三间私仓,里面堆着从官仓克扣下来的精粟、新麦,足足七百余石。账册更触目惊心——他和县丞、都尉一干人串通,侵吞官粮已达两年之久,涉及的银钱超过两千贯。
文鸯接到密报,连夜进宫面圣。刘封只批了三个字:斩立决。
次日,安邑县城门口贴出布告,周仓吏及同案五人全部斩首示众,人头挂在粮仓门口晒了三天。消息传出,河东各州县仓吏人人自危。那些原本也想伸手的,连夜把私吞的粮食悄悄送回官仓,一个字不敢多拿。
而平价购粮的正向效果也在半个月后开始显现。各县采购点前排起了长队,农户们拉着板车、赶着牛车,把自家新收的麦粟一袋袋扛过来过秤。官府给的价比市价高了一成,还能抵税,百姓何乐不为?有些大户眼看朝廷收粮势头凶猛,怕手里的存粮烂在市上,也开始跟着往采购点送。王氏庆丰仓的大掌柜原本还想联手抬价,可朝廷不跟他们买,直接跟散户收,散户卖完了,他的粮还堆在库里天天占着利息钱。坚持了二十天,庆丰仓终于撑不住,灰溜溜地派人到县采购点递了请售状。
入冬之前,河东、关中、河南三地购粮共计三十四万石,比原定额还多了四万。其中水运走了十八万石,陆运走了十六万石,一路西上,准时送入凉州边军的十二座大仓之中。
凉州刺史邓芝收到粮船时正逢朔风凛冽。他亲自到码头点数,看见一袋袋标着“官粮”红印的粮包从船上卸下,码得像城墙一样齐整。邓芝忍不住抹了把眼角,连夜写了谢表发往洛阳。
谢表送到时,刘封正在御书房里跟关银屏翻看刘玥新练的字帖。小姑娘才六岁,字歪歪扭扭,但格外认真。关银屏指着其中一个“军”字笑道:“陛下你看,这个字她练了三十遍。”
刘封接过谢表扫了一眼,搁下,又从关银屏手里接过字帖,仔细看了看刘玥写的那个“军”字。
“军者,粮草为根本。粮草足,军心才稳。”他提起笔在字帖空白处写了两个工整的楷字——购粮,然后转头对关银屏说,“把这俩字教给她。”
关银屏笑着点头。
窗外,洛阳城外黄河水面上,最后几艘满载粮草的官船正驶向落日尽头。船工的号子声被风送到城内,隐隐约约,像是大地的脉搏在有力地跳动。
而在千里之外的凉州,邓芝连夜将十二座粮仓的钥匙重新分配了值守。他站在仓前的高台上,望着满仓金黄的新麦和精粟,对身旁的司马说:“三十四万石,够咱们撑到明年秋收了。告诉将士们,朝廷没忘了咱们。”
司马应声而去。片刻之后,边军营帐中,士卒们捧着一碗碗热腾腾的粟米粥围坐在篝火旁。有个老兵喝了一口粥,忽然说:“听说这些粮,是朝廷花了真金白银跟老百姓买的,不是摊派的。”
旁边年轻的伍长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真的。咱陛下办事,从来不让老百姓吃亏。咱在前面拼命,他就在后面把这个国家一滴血一滴肉地养结实了。”
篝火噼啪爆了一个火星。满营将士默然片刻,随即有人举起粥碗高呼:“万岁!”
那呼声从一顶帐篷蔓延到十顶,从一座营垒传遍三座边堡,最终汇成一股低沉而雄浑的声浪,压在凉州的寒夜之上,连远处偷窥的匈奴哨骑都缩了缩脖子。
而远在洛阳宫中的刘封自然听不到这阵呼声。他正将邓芝的谢表叠好,放入御案旁的铁匣之中。那匣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摞从各州郡发来的表章——每一封都在说同一件事:国库在充盈,民心在归附,边军在安定。
他合上匣盖,青铜打火机搁在上面,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
平价购粮,实的是边塞,稳的是军心,埋下的是一整片山河重新迸发生机的种子。
(第657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