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反向 (第2/2页)
那两粒新沙粒放在旧皮纸"等"字圈的右上角。旧皮纸的那一角在沙粒放上去之后立刻泛起了暗红色光，和之前激活时的反应一样。界又拿起那两粒深色沙粒，放在新皮纸"开"字点的左下角。两粒沙粒分放两端，皮面上的暗红色光从两端同时亮起，在皮面中央交汇，形成了一条贯穿整幅皮面的暗红色光带。
界把这两组沙粒放回各自的陶瓶里，把皮面收起来。他站起来推开院门走出去，天色已经亮了一些。他沿着城墙根朝东走了约莫两里地，来到那片灰白色岩层的土坡前。他把两粒新沙粒取出来放在岩层表面那两组平行刻线之间的凹坑位置——沙粒落下去之后，岩层表面的裂纹沿着刻线的方向扩展了几寸。界沿着裂纹的方向走了一段，在裂纹的末端发现了一处之前没有注意过的凹坑。凹坑里嵌着一小块深色的石片，石片和周围的岩层表面平齐。界蹲下来，把骨针的尖端插入石片和岩层之间的缝隙里轻轻撬了一下，石片被撬松了。界用手指夹住石片的边缘把它取了出来。石片的形状和他那片叶子形石片相似，但更小更厚，颜色偏深，表面有一层暗哑的光泽。石片的边缘有一处缺口，缺口的位置和形状和那片干枯叶片边缘的一处卷曲部分吻合。界把干枯叶片拿出来，把叶片的卷曲部分放进石片的缺口里——叶片和石片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了一起。界把叶片和石片一起拿在手里转了一圈，发现它们之间能完全贴合的区域构成了一条清晰的接缝。
界把那片叶子形石片也拿出来，三片叶形物件并排放在一起：干枯叶片、新石片、叶子形石片。三样东西的尺寸从大到小排列，干枯叶片最大，新石片居中，叶子形石片最小。每一片的边缘都能和下一片的边缘贴合，像是同一幅图被分成了三片。界把三片叶子沿着边缘依次拼接起来。拼好之后，三片叶子的脉纹连成了一条完整的路径，从干枯叶片的叶柄起始，经过新石片的中间区域，到叶子形石片的尖端结束。界沿着这条路径用指尖描了一遍，路径的走向和他皮面上那幅路线图的弧线起始段一致。
界把三片叶子小心地叠在一起收进怀里，然后沿着土坡下来，走回城墙根下。那几个银白光点的位置在晨光中已经看不出来了，界走到最亮的那处光点位置蹲下来，把砖缝里那枚带金色颗粒的碎片取出来。他把碎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在日光下仔细看了一遍那些颗粒的排列。背面的金色颗粒分布得更加密集，尤其是在碎片边缘的位置，形成了一圈细小的点状轮廓。界把碎片收起来，沿着城墙根往回走了一段，在拐角处他停下了脚步。拐角的城墙根下站着一个他之前没见过的人——一个身形偏瘦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粗布衣，正蹲在墙根处低头检查着地面上的什么东西。界放慢脚步，但对方显然已经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中年人手里握着一枚和界怀中那枚石质小圆片一样的石质圆片，圆片表面的纹路也大致相同。中年人看到界之后站了起来，把石质圆片收进了衣领内侧。界在几步之外停下了脚步，对方先开口了："你也是从反向城过来的？"界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