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救人 (第1/2页)
“姐,”她侧过头,“窗上这个…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看到外面?好清楚。”
“这是玻璃,你姐夫烧的。”
“玻璃…”柳含沫把那两个字在舌尖上含了一会儿,又转过头去看那扇窗户,透过淡青色的玻璃,院子里的老槐树、墙根下的青苔、远处被暮色浸染的屋檐轮廓都清清楚楚的,比她在洛阳时见过的最透亮的琉璃还清晰。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像水做的。”
柳含烟笑了一下:“你明天白天再看,更清楚,能看清树上的鸟窝。”
柳含沫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没有再问。
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她站在门口探着半个脑袋,像是怕打扰里面的人,但又忍不住想说话。
她看到柳含沫站在窗边,小跑过去拉住她的手:“小姨!你晚上跟福宝睡好不好?福宝的床可大了,还有一个兔毛抱枕,是娘亲给福宝做的!”
柳含沫低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有些为难地看了柳含烟一眼。
柳含烟笑着摇了摇头道:“她缠起人来谁都挡不住,你要是愿意就陪她睡一晚,她晚上睡觉不老实,但不会踢人。”
“福宝睡觉可老实了!就是有点喜欢踢被子!”福宝立刻纠正道,也不知道“踢被子”和“不老实”在她的标准里到底是怎么分类的。
柳含沫被她的纠正逗得忍不住弯了嘴角,蹲下来平视着她:“好,小姨今晚陪福宝睡。”
福宝高兴得在原地转了一圈,银铃叮铃叮铃地响了一串,然后拉着柳含沫的手往西厢房的方向跑:“小姨快来看福宝的床!床上有一只小兔子,也是福宝的!灰团生的……”
柳含沫被她拽着跑了几步,回头看了柳含烟一眼,柳含烟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去吧。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李默就起来了。
他在井台边洗了一把脸,冷水激得他清醒了几分,然后换了件干净的黑色棉袍,把那双洗过的靴子蹬上。
他走出院子的时候,赵老根已经牵着马在门口等着了,腰上挂着刀,精神抖擞,看着像是早就起来转了好几圈了。
“殿下,末将昨晚托人查了一下,那个押司孙德贵,确实有个儿子叫孙旺,平日里在长安县衙后街一带横行霸道,虽然官职不大,但街面上的铺户大多忌惮他父亲的小官身份,被他勒索了也不敢吭声。”
李默翻身上马道:“长安县衙周推官,他跟孙德贵是什么关系?”
“两人是同乡,孙德贵每年过年都往周推官府上送几匹绸缎,虽然不是什么大礼,但断断续续送了好几年了。”
李默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他策马沿着水泥路往长安城方向走去,黑马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脚步声,像一串被风吹得乱蹦的豆子砸在水泥路面上,啪嗒啪嗒,节奏又快又密。
李默勒住马侧过头,看到福宝从晨雾里跑了出来,棉袄的扣子系错了一颗,领口一边翘着一边耷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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