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45章 捅了马蜂窝!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445章 捅了马蜂窝! (第2/2页)

邻,走水之前有没有看见什么人。生面孔,车马,什么都问。”

    钱谷堂领了差事,转身要走。

    孙鹤鸣又叫住他:“快。天亮之前我要知道。”

    天没亮的时候消息就来了。

    是巷子东头的王屠户说的。

    他起夜的时候看见过一辆黑漆马车停在巷口,没灯笼,赶车的穿短打。

    火起来之后不久,马车就走了。

    “往哪个方向走的?”

    “北边。”

    北边。

    出城往北,是辽王府的方向。

    孙鹤鸣没再问了。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辽王府。

    他一个七品县令,管得了辽王?

    天亮的时候,荆州知府陶谦之到了。

    同来的还有荆州卫指挥佥事刘恩,带了二十个兵丁。

    火已经灭了,宅子彻底塌完了。

    东厢的废墟里扒出了一具焦尸——从骨架和位置来看,是张升。

    赵氏看到尸体的时候昏了过去。

    陶谦之没去看尸体。

    他把孙鹤鸣拉到巷子外头的茶铺里,茶铺没开门,两个人就站在门板前头说话。

    “说清楚。”陶谦之的脸绷得很紧,“到底怎么回事。”

    孙鹤鸣把知道的全说了。

    黑漆马车,巷口的生面孔,往北走。

    陶谦之听完没说话。他背着手在茶铺门口走了两个来回,靴子踩在湿地上嗒嗒响。

    “辽王府。”他停下来,吐出三个字。

    孙鹤鸣点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样东西——怕。

    但怕的不是辽王。

    辽王是藩王,能在封地上横行,可手伸不进朝堂。

    张居正不一样。张居正背后站着赵宁。

    赵宁是什么人?少师衔,从一品,嘉靖爷临终托孤的人,当今太子叫他一声亚父。

    辽王放了一把火,烧死了张居正的仆人,掳走了张居正的父亲。

    这是什么?

    这是捅了天。

    而他们——荆州知府,江陵县令——就站在这个天塌的正下方。

    往上报,辽王不好惹。

    不往上报,张居正知道了,他们就是同谋。

    陶谦之不是蠢人。

    他做了十二年的官,什么时候该缩头,什么时候该冒头,拎得清。

    “写信。”他说,“八百里加急,直接送到张阁老手里。”

    孙鹤鸣问:“写什么?”

    “写实话。几时走水,伤亡几何,老太爷去向不明,据邻人所见,疑为辽王府中人所为。”陶谦之顿了一下,补了句,“就写'疑为'。”

    孙鹤鸣明白了。

    不是他们认定的,是邻居说的。

    到时候辽王追究起来,他们有退路。

    但这封信到了张居正手里,意思是一目了然的。

    “我也署名。”孙鹤鸣说。

    陶谦之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点了下头。

    信在辰时写完。

    陶谦之的笔,孙鹤鸣的名字也列在后头。

    荆州卫的刘恩犹豫了一刻,也落了个名——他怕辽王府的兵,但更怕京师那位调得动戚继光的阁老。

    信封了火漆,交给驿卒。

    “八百里加急。”陶谦之把信递出去的时候多说了一句,“路上死马也不准停。”

    驿卒接过信,翻身上马,马蹄声碎,转眼消失在官道尽头。

    陶谦之站在驿站门口,目送那一骑远去。

    日头刚升起来,秋天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却觉得手脚冰凉。

    身后孙鹤鸣凑过来,压着声问了一句:“府台,您说张阁老接到信……会怎么办?”

    陶谦之没回头。

    他看着官道上扬起的那一线尘土,嘴唇动了一下。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