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两魂合一 (第1/2页)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怕了。”
陆砚站在雨里。
胸前的血还在往下淌。
心印碎裂后留下的空洞,像一道贯穿身体的伤口。可那伤口深处,却有两缕微光缓慢交缠。
一缕来自门外。
一缕来自此世。
宋梨扶着他,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里有两道不同的气息。
一道冷静、锋利,带着雷雨夜和消毒水的味道;另一道则微弱、安静,像在漫长黑暗里独自点了十年的一盏灯。
它们本该互相排斥。
一个是死后误入此世的魂。
一个是被阴祠会拆碎、困进百鬼堂十年的残魂。
可此刻,它们没有争夺身体。
没有吞噬彼此。
只是顺着那句承诺,慢慢靠近。
百鬼堂内。
陆砚和原身还握着手。
那团微光从两人掌心蔓延出来,像一场无声的雨,落进彼此魂魄最深处。
下一瞬。
记忆涌来。
不是画面。
是人生。
现代陆砚先看见了原身的十年。
他看见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
屋里总是点着一盏红灯。
小小的孩子被锁在棺材旁,胸口缝着黑线,手腕上系满纸钱。他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季节,只知道每隔几天,就会有人进来。
有人给他喂药。
有人抽他的血。
有人拿着针,一针针扎进他的魂里。
“别怕。”
“这是为了养心。”
“你以后会成神。”
孩子听不懂成神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每次那些人走后,自己都会更疼一点。
他看见自己曾经哭着问过:“我爹娘呢?”
红灯外的人没有回答。
后来,他就不再问了。
他看见原身抱着膝盖,缩在黑棺旁,听着棺中鬼帅的呼吸;看见他对着供桌上没有字的灵牌,一遍遍练习自己的名字。
“陆砚。”
“我叫陆砚。”
可每叫一次,红线便在他脖子上勒紧一分。
再后来,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念了。
他只记得,自己是祭品。
是容器。
是别人嘴里那个“神胎”。
现代陆砚站在那些记忆里,胸口像被什么攥住。
他终于明白,原身从前为什么总是怕他走。
不是想抢身体。
不是想害他。
只是那个孩子十年里唯一等到的一个人,偏偏也叫陆砚。
另一边。
原身也看见了现代陆砚的死亡。
他看见刺目的白灯。
看见殡仪馆冰冷的走廊。
看见那个穿着工作服的青年,深夜独自推着尸体进停尸间。
青年很累。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一条没有回复的消息上。
他想过辞职。
想过换一个不总和死人打交道的工作。
可第二天还要交房租。
所以他只是揉了揉眼睛,低声说了一句:“干完这单就回去睡。”
然后雷劈下来了。
灯灭。
玻璃炸裂。
青年被电光吞没,倒在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旁。
原身看见他最后的念头。
不是不甘。
不是怨恨。
而是茫然。
“我就这么死了?”
再之后,是无边无际的黑。
青年在黑暗里漂了很久。
没有人接他。
没有人叫他回去。
直到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另一具身体里,胸口没有心,四周全是鬼。
原身看见现代陆砚第一次面对百鬼堂时的恐惧。
看见他第一次撒谎、第一次杀鬼、第一次拿起黑棺钉。
看见他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挡在宋梨、贺青和那些普通人前面。
他也终于明白。
这个人不是天生不怕。
只是每次都没有人能替他退。
原身轻声问:
“你也很孤单吗?”
现代陆砚沉默很久。
“以前是。”
原身看着他。
“现在呢?”
陆砚抬头。
百鬼堂外,宋梨还在叫他。
贺青的刀还在劈开阴潮。
赵铁站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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