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少白：你不能用江湖人的想法揣度她 (第2/2页)
那些东西，在我这儿一文不值，你引以为傲的家世，你引以为傲的姓氏，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眼里，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百里家算什么，就连萧氏，我也没放在眼里。”
百里东君浑身发抖，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得他清醒了一点。
他想反驳，想骂回去，想说他百里家世代忠良，从无二心，可看见时苒这副冷硬不近人情的样子，就知道，没有任何用。
她不在意，正如她所说，重要吗？
“百里家那棵大树，替你挡住了所有风雨，你站在树荫底下，觉得天下太平，可你不知道，树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做的事，也不是什么好事，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知道我为什么要做，你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时苒摆摆手，立马有两个人进来，扣住百里东君。
“在你还有用之前，好生想想吧。”
说罢，时苒便经过百里东君身边，大步离开。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可他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怎么都暖不过来。
铁链声哗啦哗啦响起来，地牢的门开了，他被推进去。
他站在那儿，没动，过了很久，才慢慢靠着墙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隔壁牢房传来动静，是李心月的声音。
“百里东君？”
他没动。
“百里东君！”她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
他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转，没落下来。
“李姑娘。”
“她找你干什么？”李心月问。
他没回答，又过了很久，才摇摇头。
“没什么。”
李心月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
“你知道江海不渡是什么人吗？”
百里东君没说话，李心月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是在两年前，那时候她刚拿下几个小帮派，百晓堂的人说，这人有野心，可也就是个江湖人的野心，抢地盘，争名声，跟那些门派没什么两样，后来她拿下了西南道，灭了晏家，逼得顾家低头，那时候有人戏说，不只是一般江湖门派那么简单了。”
“再后来，她杀浊清，杀易卜，逼得太安帝吐血，萧燮入主天启，萧若风和萧若瑾被通缉，一路逃到乾东城，你们百里家被牵连，你被关在这里，从头到尾，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算好的。”
“你是说……她早就计划好了？”
李心月苦笑了一声：“她是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我们以为自己在做选择，其实早就被人选好了路。”
“我曾听长辈说过，任何东西，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最是无情帝王家，江海不渡虽然没有称帝，但也快了，你不能用江湖人的想法去揣度她。”
“江湖，朝堂，世家，门派，在她眼里都一样，她要的不是一座城，不是一片地，是这整个天下。”
百里东君靠在墙上，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