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92章 曹丕失明了?刘祀:我这算不算投毒成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92章 曹丕失明了?刘祀:我这算不算投毒成功? (第1/2页)

    老刘书信系亲笔所书,其间写得更是清楚:「书示吾儿,南中瘴疠之地,吾儿躬冒矢石,朕心实念之。今有家国要事,不得不先告於尔,然未下明诏,尔且静听勿喧。」

    「汝弟禅虽居储位,然质性冲淡,常言:阿兄才兼文武,德被四海,非禅所能及。数请逊位,涕泣固辞。朕察其本心,非矫饰伪让,实乃畏天命、知进退也。」

    「然,国本大事,岂可仓猝?今南中已定,待尔班师还朝,面议於成都,观群臣之议,再定神器之归。」

    「父备,章武四年五月,书於成都。」

    看完最後一行,刘祀缓缓将书信放下,盯着纸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太子储君————是我的了?

    刘禅主动让位,老刘又有换储之意。

    此事虽说了一句「岂可仓猝」,但这字里行间之意,其实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父皇这不是在徵求自己的意见,而是在提前知会。

    待自己班师回朝,走完朝堂上那套议储的流程,这储君大位便算是定了。

    不说板上钉钉,也是相差无几了吧?

    白捡一个太子位,刘祀自然是乐意的。

    谁愿意将来功高震主,再生事端呢?

    谁又愿意看着好好的大汉,将来偏安一隅,诸葛北伐,病逝中途,然後慢性死亡?

    自己要做的事太多了,而太子的身份,恰恰是做成这些事最稳妥的基石。

    但刘祀愿意接这太子位,却也不能太过实诚地答应下来。尤其在古代,储君更叠乃国之大事,不知谦让可不是什麽好事。

    古往今来,多少皇子因为对储位表现得过於急切,反而招来猜忌、身败名裂的?

    刘祀眼睛一转,想到此等大事,老刘定也要对丞相言明才是。

    一念至此,他回头问向牛正道:「此信既从味县而来,丞相可有建议带到?」

    见大王看罢了书信,牛正拱手答道:「丞相确有提醒,请大王莫要忘记八务之法,宜当多多复醒。」

    牛正这话带到了,但丞相所言这几句,他并听不明白是何意思?

    这话听着,像是在督促大王好生习学?

    可刘祀闻言,心中已然明了得很了。

    丞相当初所传的「八务」法中,有一个单独的版块,专门提到了守礼这二字。

    守礼者,知进退,明分寸,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所以丞相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建议自己按照礼法,正常办就是了。

    正常办,自然是要辞让的。

    表明自己并无此心,再表一表忠心。

    古往今来,凡是被禅让储位之人,第一反应必须是推辞,这是规矩,也是姿态。

    哪怕心里乐开了花,面上也得惶恐不安、涕泗横流才合礼数。

    可话虽如此,刘祀却并不想那般虚伪。

    毕竟这不是面对外人,而是面对父亲,还有一位一心让位的亲弟刘禅。

    接受太快,则显得贪婪。

    推辞太过,又显得虚伪。

    这分寸,当真不好拿捏啊!

    刘祀靠在椅背上,又思索了片刻,刘禅自己不想坐这个位子,老刘也认为他坐不好这个位子。

    那麽能坐好这位子的人,自然便是自己了。

    这一点,父子三人其实心知肚明。

    区别只在於,如何把这件事办得体面、办得漂亮、办得让天下人都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刘祀想了许久,提起笔,蘸了墨,沉吟了一阵,这才落笔。

    回信中,他先表明自己绝无争储之意。

    「儿臣远在南蛮,日夜所思,唯报效朝廷、不负父皇与社稷而已,岂敢妄念储位?」

    随後,又将刘禅一通夸赞。

    「太子仁厚宽和,性禀纯良,实乃守成之君、安邦之主。儿臣在外领兵,每闻二弟在成都谨守太子之职,未尝有失,心中甚为敬服。」

    夸赞过後,刘祀更是表明自己绝无争储之意,向老刘再度请命道:「儿臣甘愿永驻南中守边,为大汉永固南疆,至死不移。」

    南中这破地方,毒虫、瘴气众多,蛮人又不开化,四处俱是穷山恶水,不毛之地。

    我待在这儿替你镇守一辈子边疆,连朝都不回,你不用担心我会造反,反正这破地方也发展不起来。

    都这样了,应该可以表明我无夺储之意了吧?

    但即便如此,最後刘祀还是又来了一招狠的,请削王位自贬。

    「儿臣才薄德浅,忝居汉中王位已惶恐万分,今又闻此等大事,更觉寝食难安。恳请父皇削去儿臣王位,使儿臣以布衣之身戍守边陲,以全兄弟之义、君臣之分。」

    这些手法,都是在打压自己,表明绝无争储之心。

    但刘祀又并未在信中写明「诚惶诚恐,不敢受让」之言。

    没有说不要。

    只是说了自己不敢要,更没有说请父皇别给这种话。

    这三者之间的区别,便微妙得很了。

    如此一来,既向刘禅展示了友善,又未虚伪地表达自己无意争储。

    他只是在谦让,在自贬,在请命守边。

    至於最终接不接受储位,那是父皇做的决定,不是自己要来的。

    这封信,写得可谓是滴水不漏。

    对於这封书信送入成都後造成的影响,刘祀也并不害怕。

    自古以来,哪有儿子请求削爵,父亲就真削的道理?

    永镇南中这个事,老刘也不会答应的,自己的确不争储,但这储君大位是他们自愿送上门来的啊。

    又没说不笑纳。

    随後,刘祀又专程写了一封私信,送与刘禅,信中言辞恳切,全是感情,没有丝毫技巧。

    写罢之後,刘祀将信纸吹乾墨迹,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确认措辞无误,这才亲手摺好,以蜡封存,装入竹筒之中。

    而後将竹筒交到牛正手上,叮嘱道」此信送往成都,要亲手交到陛下手中。」

    牛正双手接过竹筒,面上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郁闷之色。

    也怪不得他郁闷。

    这货带着五百兵卒守了几个月的七星关,好不容易等到太守马忠派人换防,才将自己替下来。

    千里跋涉赶到味县,屁股都没坐热,丞相又托他带信转交大王。

    他二话没说,又从味县一路赶到了洟源,真可谓是风尘仆仆。

    如今信才送到,竹筒还没捂热乎呢,又要被支去成都————

    从源到成都,又是两千余里的山路,一来一回少说两个月。

    这一年到头,他牛正怕是有大半年都在赶路上了————

    不过郁闷归郁闷,牛正到底是个爽利人,刘祀开了口,他便绝无二话。

    「诺!」

    牛正拱手应下。

    刘祀看出了他脸上的疲惫,多嘱咐了一句:「此信之重,宜速往成都,干系甚大,万要小心!」

    「你小子也别叫委屈,都是孤身边人,这些历练将来对你等都有好处。」

    牛正闻言,面色一正,方才那点郁闷之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沉甸甸的使命感。

    他将竹筒贴身藏好,重重一拱手,声如洪钟道:「大王放心,俺牛正就算丢了这条命,也绝不丢大王这封急书!」

    次日清晨,天光尚未亮起。

    绿汁江上罩起一层薄薄的晨雾,李休已带着几名兵士,将建好的小舟推入到水中。

    这些小舟就地取材、以南中楠木拼制而成,船身轻便,吃水极浅,正适合在这种刚刚蓄水不久的河段中航行。

    李休率人先行出发,沿航道划往上游,试验一遍水路是否畅通。

    晌午时分,众人折返回来。

    李休一身汗水,快步进帐拱手禀道:「大王,水位已升,船已通航,只需一个时辰便可直抵西山脚下!」

    刘祀闻言,点了点头。

    多日辛劳,终有所成,怎能不去这条新航道上亲自看看?

    李休自无二话,当即安排好了船只。

    小舟自码头驶出,划入了蓄水後的绿汁江。

    刘祀坐在船头,目光缓缓扫过两岸。

    蓄水之後的绿汁江,与先前那条浅得露出河床的涓涓细流已截然不同。

    江面又宽了许多,水深足有六七尺,足够这些小舟通行无阻。

    这条江水的流速很慢,水波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船行其上几乎感觉不到颠簸。水底依稀可见绿色水草,在清澈的江水中随波轻摇,如同一片片碧色的绸带。

    再看这两岸间连绵不绝的南中密林,浓绿如墙,绿荫丛林深处传来各色清脆的鸟鸣声,此起彼伏。

    这幅美如画卷般的美景,着实让人沉醉。

    刘祀难得放松了片刻,靠在船舷上,任由清凉的江风拂面而过。

    在南中忙碌了一个多月,又是筑坝,又是炼硝,又是试爆,真是没有一日得闲。

    ——

    如今坐在船上,看着这山水如画般景致,竟觉得比什麽都舒坦。

    一个多时辰後,船行干二里,前方出现了一处新建的河边码头。

    几根粗壮的木桩钉在岸边,绳索系着,便是最简易的泊位了。

    刘祀下了船,踏上码头。

    码头往里,一片空地已然被清理了出来。

    几处新建的高脚楼散发出松木的香味,那是新伐的木料尚未乾透时特有的气息。楼里面装的全是各色开矿用具,铁锤、铜釺、陶罐、炭筐————可谓是一应俱全。

    铁官署与铜官署对门而立,虽说还只是两间简陋的木屋,门楣上却已经挂了木牌,字迹工整。

    再远处,一条三丈多宽的松散沙泥土路才刚刚被开辟出来,路旁堆积着大量砍伐下来的树枝、树根,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

    前几日才下过一场雨,脚下土路泥泞得很。

    在李休的带领下,刘祀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这条新路往山里走去。

    走出几里山路後,便被前方一处石壁所阻。

    那石壁三四丈高,灰白色的岩面横贯近百米,如同一道天然的城墙,将山道拦腰截断。

    旁边不远处是一条水涧,涧石上长满了青苔,绿茸茸的一片,看着是好看了,可这苔藓湿滑,实在难以下脚。

    若不炸断这面石壁开出路来,便只能绕行数百米,走那条青苔遍布的涧旁小道。

    可那小道极滑,又难以攀爬,人空手走都费劲,更别提运矿石了。

    这地方,是阻挡铁矿进出的第一处关卡!

    刘祀在心中默默记下了。

    继续往里走。

    一路上,遇到十几处大石堵路,这都还算是轻的。

    几处石壁如同天堑般横亘在山道中间,有的高达四五丈,有的宽逾数十步,铁釺凿上去叮当作响却纹丝不动,非火药不可破。

    刘祀越走越沉默,心中开始担忧起来。

    这三十斤丙字号火药,够不够用?

    此刻他心里也逐渐没底了————

    终於,在走进七八里地之後,李休指着左侧一片山峰说道:「大王,那旁全是铜矿山。」

    刘祀擡头望去,果然在附近一处石壁上看到了成片的孔雀石,鲜绿色的矿石镶嵌在灰白色的岩层中,在日光下泛着夺目的光泽。

    他点点头,心中大喜。

    再往里走,周边可见的铁矿石愈发多了起来,暴露在地表的赭红色矿脉随处可见,山中一条小溪流之中,更是沉积着一片铁红色的沉淀物,将溪水染成了锈色。

    见四周围俱是铜铁矿,刘祀一时间颇为激动。

    这一趟亲眼所见,远比听人汇报还要踏实得多。

    李休在旁拱手言道:「大王,铜铁矿虽多,但如今路未修通,咱们只在侧面几处地方小炼了几炉。」

    「前方虽有矿山,却尚未清理,路途到此已绝。」

    他便引着刘祀往侧面走了不远,便看到了一处新支起来的铜作坊。

    说是作坊,其实不过是几间草棚加上两口土炉,简陋得很。

    但炉火通红,匠人们正忙碌着。

    一名工匠见大王到来,赶忙将刚炼好的一块铜锭捧了过来。

    刘祀接过铜锭,在手中掂了掂,又翻过来看了看成色。

    铜锭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分量紮实,虽还算不上精铜,但成色已然不错。

    刘祀点了点头,心中开始琢磨起来。

    如今无论是铜作坊还是铁作坊,都还很简陋,将来路修通之後,也要大修一番,规模须得扩大,炉子也要改进。

    这些工匠显然也不够用,将来还要大量增补才是。

    好在,炼铁、制铜、矿石开采之法,他都已定下了标准与细则,如今都交代给了铁官和铜官去执行。

    接下来便是静待开花就好了。

    便在当日。

    大山之中传来了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