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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现在知道投降了?那老子的回回炮不是白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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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现在知道投降了?那老子的回回炮不是白造了吗? (第1/2页)

    「好!!」

    不知是谁第一个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发出了一声暴吼。

    紧接着,便如同炸了锅一般!

    「中了!居然一发便中了!」

    「八十步啊弟兄们!八十步!」

    「大王威武!大王万胜!」

    上百号兵卒疯了似的跳了起来,挥舞着手臂,有的抱在一起转圈,更有甚者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回回炮之威得以验证,亲眼感受过这番震撼後,此刻当真是三军欢腾!

    那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顺着河谷回荡出去,怕是连几里外都能隐约听见。

    刘祀嘴角微微上扬,却并未跟着一起激动。

    在他看来,一发而中的运气成分太大了。

    「安静!」

    他擡起手,压了压。

    喧嚣声渐渐平息,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一发不算数。」

    刘祀面色沉静,指着对岸那两个尚且完好的靶子言道:「能中一次不叫本事,倘若次次都能砸中,这才算成功。」

    「装填,继续!」

    兵卒们虽然还沉浸在方才的狂喜中,但军令如山,闻言立刻七手八脚地忙活开了。

    绞索搅动,投臂拉下,机括咬合。

    新的石弹装入皮兜。

    「放!」

    「嗖——!」

    「轰!」

    第二炮飞了出去,带着呼啸的风声,却是偏了!

    石弹擦着靶子右侧七八步远的地方砸进了泥地,溅起一蓬土雾,却连靶子的边都没碰到。

    「再来!」

    第三炮,偏左,比第二炮还远了些。

    第四炮,方向倒是对了,可射程短了,石弹落在靶前两三步处。

    第五炮、第六炮————

    接连又是两个空靶。

    方才那股子热烈的欢腾劲儿,此刻已消退了大半。兵卒们虽然每发一炮依旧会忍不住叫好,但那声音里,已明显少了几分底气。

    直到第七炮。

    「轰——!

    」

    正中!

    石弹如同天降陨石,将第二个靶子砸得四分五裂,碎木飞溅。

    「好!!」

    欢呼声再度响起。

    紧接着第八炮,又是正中第三个靶位!

    至此,八发石弹,命中三发。

    即便如此,每一发炮弹砸出去的那一瞬间,那裹挟着千钧之力的破空声,那石弹落地时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仍是让在场所有人热血沸腾,心头狂跳。

    哪怕是没砸中的那几发,光是看着那八十斤的巨石在空中划过弧线,再重重地砸进泥土里型出一道深沟,那股子原始的暴力美感,就足以令人头皮发麻。

    刘祀站在炮车旁,眯着眼望向对岸那一片狼藉。

    「八中三————」

    他喃喃自语,眉头微蹙:「命中还是低了些啊。」

    「啊?」

    高翔正好凑在旁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满脸不可思议地冲刘祀拱手道:「大王,都这般神威了,您还觉着命中低了些?」

    他伸手在刘祀面前比划着名,一脸恳切地劝道:「大王啊!咱们军中寻常的发石车,数十人一起拉绳子发咆,十发能中一两发便已是神射了!」

    「那还是三四十步内的买卖,稍远些连影子都摸不着。」

    「何况那些发石车发出的石头才多大?十来斤顶天了!」

    高翔指了指对岸那片被砸得稀烂的靶位,声音都高了八度:「可您这大家夥,八十步外,八十斤的石头,八发中了三发!」

    「这您还嫌低,没道理嘛————」

    廖化也在表示赞同,为之言道:「高将军所言不差。」

    「八发中三,且是八十步外命中,大王,这已是神迹了啊!」

    他目光扫过那架巍峨的回回炮车,语气沉稳却掩不住心底的激动:「臣征战半生,从未见过只七八人绞索,便能投石八十步之神器!何况此物威力巨大,若拉至且兰城下,哪怕十发中一,那城墙也经不住几下轰砸啊!」

    刘祀听罢,却不为所动。

    这些都是他们古人的眼光,但若依据抛物线原理掌控弹道的话,命中绝对还能够大幅提升才是。

    他心中其实已有改善命中的想法。

    此外,投臂的配重分布、皮兜绳扣的长度、炮架底座的稳定性————每一个环节都有优化的空间。

    但他擡起头,目光投向东北方向那座灰蒙蒙的且兰城轮廓,心中默默盘算着日子。

    当初在御书房与丞相议定的方略,是他率军平定後,再挥师西进,与丞相主力合兵一处,共同围攻益州郡。

    丞相那边的进度如何,他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自己不能拖的太久。

    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精度的事,回头再慢慢改吧。」

    刘祀在心中做了决断,随即转过身,大步走向那架回回炮车。

    他绕着那庞然大物转了一圈,目光如炬,最後停在了配重箱前,伸手在那已经被撞击震出裂纹的箱壁上拍了拍。

    「老丈。」

    刘祀唤过那几名老军匠,指着配重箱和底座,语速极快地提了两点建议:「先看这第一处,轮子还得改些才是。」

    他蹲下身,指着深陷泥地的木轮:「湿木所造的炮车分量太沉,如今这轮子直径太小,一压就陷进泥里头,推都推不动。」

    「回头再造时,这轮子的尺寸至少得加大一倍!轮面也得加宽,这样才能分散重量,不至於深陷。」

    「第二便是这配重箱。」

    刘祀用指节敲了敲那道裂纹,沉声道:「方才八发下来,这箱壁已然开裂了。若是拉到城下连续轰砸,怕是再打出几发便要报废。」

    「回头在箱壁外头包一层铁皮,加固箱体。铁皮不够的,就用铜皮凑。」

    「另外————」

    他顿了顿,看着老匠头的眼睛:「多造几个备用的配重箱,攻城时随时更换,以应对战损。」

    老匠头一一记下,连连点头。

    刘祀直起身,环视四周那热火朝天的场面,心中又快速盘算了一遍。

    且兰城并不大,城墙周长不过数里,若是集中火力轰砸一段,用不了太久便能凿开缺□。

    但一架回回炮的射速毕竟有限,装填、绞索、发射,一个循环下来少说也要小半炷香的功夫。

    若只靠一架,节奏太慢,给不了城上守军持续的压力。

    「再造五架。」

    刘祀当即下了决断:「六架一同轰砸,对付这座小城,应当够用了。」

    他看向老匠头,问道:「若是再造五架,需要多少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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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匠头闻言,搓了搓手,面上的紧张已被一股子兴奋取代。

    先前是摸着石头过河,处处小心翼翼,生怕哪个零件搞错了。

    可如今这第一架都造出来了,每个部件怎麽做、每道工序怎麽走,弟兄们心里头早就门儿清了。

    「大王!」

    老匠头挺起腰杆,面带钦佩,笑着一拱手:「先前咱们是摸黑走路,如今既然趟出了道来,那就是熟门熟路的活计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日!」

    「三日之後,小人愿将另外五座发石车,完完整整地交付到大王面前!」

    「若是迟了哪怕一个时辰,小人提头来见!」

    刘祀闻言,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老匠头的肩膀:「极好!」

    「三日之後若能完成此事,定记汝一功!回了成都,丞相面前,孤亲自替你请赏!」

    说罢,他转头看向向宠,大声吩咐道:「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所有参与造炮的弟兄们,夥食吃双份!」

    此言一出,那些正擦着汗歇气的军匠和兵卒们,一个个眼睛瞬间就亮了。

    「大王万岁!」

    「干了弟兄们!三日而已,咱们拼了!」

    嗷嗷叫着的汉子们浑身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一个个撸起袖子,抄起家夥就往木料堆冲去,那劲头比吃了仙丹还猛。

    刘祀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霍弋快步凑了上来。

    这个同龄人此刻面色异样,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刘祀耳边:「大王。」

    霍弋微微侧头,目光却极隐蔽地往西南方的山林边缘瞥了一眼:「臣方才留意到,密林边上有几道人影在晃动。看衣着打扮,不像是咱们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道:「应当是朱褒派来的斥候,已在暗中窥探多时了,臣这便带人去将他们抓来问话?」

    刘祀闻言,目光顺着霍弋所指的方向扫了一眼。

    果然,那片密林的边缘处,隐约可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趴在灌木丛後头,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换了旁人,只怕立刻就要下令围捕。

    敌军斥候深入己方腹地,窥探军机,这可是兵家大忌。

    但刘祀却不慌不忙地把手一摆。

    「无需抓他们。

    「9

    「啊?」

    霍弋一愣。

    刘祀背过手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就叫他们看。」

    「且得叫他们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後让他们回去,把今日所见,一字不漏地禀报给朱褒。」

    霍弋先是一怔,旋即便明白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向宠站在一旁,将这番对话听了个一字不漏,心中不由得暗暗叹服。

    「咱们这位大王,当真是懂得折磨人啊————」

    向宠看着刘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脊背上却莫名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不抓可比抓更狠。

    抓了,朱褒只会知道自己的斥候失踪了,顶多心存疑虑。

    可若是放他们回去呢?

    那这几个斥候便会将今日亲眼所见的一切,绘声绘色地报回城中。

    到那时,朱褒便要彻夜难眠了。

    杀人还要诛心,大王这心里鸡贼着呢!

    「大王好手段啊————」

    向宠在心中由衷地感叹了一声。

    城外这头热火朝天、士气如虹。

    而城里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样王」,怕是从今夜起,就要开始尝到什麽叫做寝食难安了。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

    且兰城北门悄然开了一道缝,几个灰头土脸的身影如同丧家之犬般钻了进来。

    几名斥候顾不得掸去满身的泥土草屑,一路小跑穿过几条昏暗的巷道,直奔太守府书房。

    朱褒已经在书房里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从那几名斥候潜出北门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看不进一个字、批不了一道文书,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在脑中推演着各种可能。

    伐木炼铁,造的究竟是什麽?

    冲车?

    井阑?

    还是某种闻所未闻的攻城器械?

    每一种猜测都让他心头发紧,却又觉得没有一种能与刘祀那素来匪夷所思的行事风格对得上号。

    「咚咚咚!」

    急促的叩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书房门被推开,几名斥候鱼贯而入,齐齐单膝跪地。

    为首的那人擡起头,面色惨白,嘴唇乾裂,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到现在都还没消散的惊骇。

    「大王,探听清楚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那些蜀军———— 造了一物,堪称攻城神器!」

    「神器?」

    朱褒身子猛地前倾,双手撑在案上,目光如鹰隼般锁住那斥候:「是何等神器?」

    另一名斥候接过话头,比划着名说道:「此物长十余丈,模样酷似发石车,但又与寻常发石车大不相同。」

    「有一根极长的木臂,前头吊着个大木箱子————」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回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那木箱一坠,木臂便猛地弹起,能将百斤巨石抛至八十步开外!」

    「所过之处,无物不摧!」

    说到这,这名斥候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小人们等蜀军收兵退後,暗暗摸上去验明了威力。」

    「大王,那石弹落地之处————」

    他擡起头,眼中满是惊惧:「砸出的深坑足可入地四尺!靶架碎成了渣,木屑散了一地!」

    「以————以小人愚见,料想咱们且兰城墙,也挡他不住啊!」

    最後这几个字,如同一柄冰锥,直直地紮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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