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朝廷的反应 (第1/2页)
金陵城的七月,热得能要人命。
朱允效背上、脖子、手心里,全是汗。
「济南……丢了。」
大殿里鸦雀无声。
下面站着两排大臣,个个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济南丢了。铁铉……铁铉殉国了。济南城……是百姓自己打开城门,迎燕逆进的城。」
「你们说说,怎麽办?」
沉默。
「说话啊!」朱允坟猛地一拍御案,「平日里一个比一个能说!这个要削藩,那个要整军,这个说燕逆不足为虑,那个说朝廷天兵一到,燕逆自溃!现在呢?李景隆四十万大军,没了!济南城,丢了!山东全境,都快姓燕了!你们倒是说话啊!」
底下的大臣们头更低了。
太祖皇帝夙兴夜寐三十年的家底,居然不到一年,已经快见底了。
「兵部!」朱允坟点名。
齐泰硬着头皮出列:「臣在。」
黄子澄和齐泰辞职後见没效果,没多久就被朱允坟官复原职了。
「朝廷现在,还能调多少兵?」
「回陛下……京营还有十二万,可护卫京师,不能轻动。河南、湖广、南直隶,还能调集……约莫二十万。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调动需要时间……」
「那你们说怎麽办!等着燕逆打到金陵城下吗!」
底下又是一片死寂。
半响,礼部尚书陈迪奏道:
「陛下,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济南虽失,但朝廷还有长江天险,还有百万大军。燕逆不过据有北平、山东,终究是癣疥之疾。陛下可下罪己诏,安抚天下,再选良将,整军备战…」「罪己诏?」朱允坟气笑了,「你倒是说说,朕罪在哪儿?朕削藩有错了?燕王不是反了吗?」陈迪被噎得说不出话,讪讪退了回去。
都察院左都御史景清上前:
「陛下,臣以为陈尚书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言。当此之时,正该陛下展现仁德,下诏宽宥,或许能感化燕逆,使其迷途知返……」
「感化?景清,你是在跟朕说笑话吗?朱棣都打到济南了,你要朕感化他?拿什麽感化?拿朕这个皇位去感化吗!」
景清脸一白,不敢说话了。
接着又出来几个,有的说要调云南沐家军,有的说要调藩王带兵,有的说要坚壁清野,拖垮燕军……七嘴八舌,说什麽的都有。
朱允效坐在上头,听着底下这些臣子你一言我一语,他觉得每个人说的都有道理,可又觉得每个人说的都不对。
怎麽办?
到底该怎麽办?
「够了。」朱允坟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底下安静下来。
「你们都退下。」朱允坟闭着眼,「黄子澄、齐泰留下。」
大臣们如蒙大赦,赶紧行礼退出去。片刻工夫,大殿里就只剩下朱允坟,和站在下面的黄子澄、齐泰。黄子澄和齐泰对视一眼,心里都沉甸甸的。
他们是建文朝最受宠信的大臣,削藩的主意就是他们出的。现在削出这麽大个烂摊子,要说责任,他们首当其冲。
「两位先生。现在,到底该怎麽办?」
黄子澄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莫慌。济南虽失,但大局未崩。朝廷底蕴深厚,非燕逆一隅之地可比「那你说,眼下该怎麽应对?」朱允坟问。
「臣以为……」黄子澄沉吟片刻,「燕逆连战连胜,士气正盛。此时若硬碰硬,纵然能胜,也必是惨胜。不如……以退为进。」
「以退为进?」
「正是。陛下可遣一能言善辩之臣,前往燕军大营,面见燕王,提出……议和。」
朱允蚊不可思议道:「议和?!黄先生,你让朕跟朱棣议和?跟一个反贼议和?」
「陛下,此乃缓兵之计。」齐泰接话道,「名为议和,实为拖延。燕逆若答应,便是承认朝廷正统,自缚手脚。他打下的那些地盘,陛下大可顺水推舟,封还给他,让他做个实权藩王,如此,他起兵「靖难』的大义名分,顷刻瓦解。天下人会如何看?会说燕王起兵,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地盘权位,所谓「清君侧』,不过是藉口。」
朱允坟愣住了。
「若他不答应呢?」他问。
「不答应更好。」黄子澄道,「那他便是不识擡举,不顾朝廷仁德。陛下可藉此诏告天下,说朝廷已仁至义尽,是燕逆执意造反。如此,天下民心,必更向朝廷。而在此期间,朝廷便可从容调兵遣将,重整旗鼓。」
朱允效听着,眼睛渐渐亮起来。
好像……有点道理。
「那……派谁去合适?」他问。
齐泰道:「臣举一人。尚宝司丞李德成。此人素有辩才,且是太祖朝老臣,燕王见了,多少会给几分面子。」
「李德成……他……能行吗?」
「陛下放心。」黄子澄道,「李德成最是圆滑。此去无非是传话,只要把朝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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