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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听奶奶的话、动起来(感谢“圁与”大佬打赏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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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听奶奶的话、动起来(感谢“圁与”大佬打赏的盟主) (第1/2页)

    办公室内。

    张景辰把两辆车的七千六百块钱交完,将收据揣进怀里。

    他笑嘻嘻地说:「赵叔,钱交完了,帮我俩车的档案找一下呗。」

    赵斌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这小子今天穿了件乾净的藏蓝外套,头发利索,整个人往那儿一站,精气神跟之前大不相同。

    「嗬嗬,以後就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赵斌放下茶缸,感慨了一句,转身去柜子里翻找档案。

    趁这工夫,张景辰弯腰从布兜里拎出那根油纸包的鹿腿。

    外表的皮毛已经刮乾净了,暗红色的鹿肉上带着一层薄盐霜,一股腥甜味散出来。

    他把鹿腿搁在办公桌角上,动作自然得跟放自家厨房似的。

    赵斌找到档案,一回头就看见了桌角那根鹿腿:「这是啥?」

    「承蒙山林厚赐,此乃深居幽谷、不染尘嚣的正宗野鹿腿。」

    「啊?」赵斌一愣。

    张景辰往前凑了半步,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这东西可不好淘换了。

    别看这腿小了点儿,就这点玩意儿就要小一百块呢。」

    「小怎麽了?」赵斌嘟囔一句,没理他夸张的言语,拿起鹿腿翻了翻。

    暗红色的鹿肉纹理紧实,筋膜剔得乾乾净净,一看就是好东西。

    放下鹿腿,赵斌又瞅了瞅张景辰那老实巴交的表情,心里觉得有点不对:

    「你小子怎麽突然这麽会办事儿了?不是又要起什麽么蛾子吧?」

    「没有没有。」

    张景辰笑着说,「我孝敬我叔儿,这不理所应当的麽?

    这腿你就吃去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赵斌看着他憨厚的表情,点点头,把档案和钥匙推了过去:

    「行,你小子有心了。这是钥匙,手续齐了。拿着单子去後院提车.……」

    话没说完,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扯着嗓子喊:「赵科长!赵科长!後院有人打起来了!小周说见血了都!」

    赵斌猛地站起来就往外走,皮鞋敲着水泥地当当响,嘴里嗬斥道:

    「谁敢在这儿闹事?反了他了!当这儿是自由市场呢?」

    来人喘着粗气:「咱也不知道啊,小周就说了这麽两句,然後就晕了过去。」

    张景辰心里一沉,想起了马天宝。他赶紧把东西塞进兜子里,快步跟了出去。

    後院停车场。

    张景辰跟着赵斌赶到的时候,打斗已经停了。

    马天宝站在卡车前,身上的棉袄撕了一道口子,棉花翻出来白花花一片。左边脸颊青了一块,肿得眼睛都小了一圈。

    可他脸上表情倒没什麽变化,还是那副老实相,只是两只拳头的骨节上全是红印子。

    三个穿制服的安保员站在他面前,把两拨人隔了开来。

    对面那场面就难看多了——

    王全发蹲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右眼,眼眶子充血肿得老高,嘴里嘶嘶抽着冷气。棉袄领子被扯掉一颗扣子,露出里头的毛衣。

    一个人捂着肚子蹲在他旁边,脸都白了,棉袄前襟上印着一个完整的鞋印。

    另外两个,一个捂着後脑勺,一个嘴角破了,血淌到下巴上,正拿袖子擦,半张脸都是血道子。

    赵斌扫了一眼这场面,心里就有了数:四个打一个,还没打过。

    「这是怎麽回事?」赵斌眼睛一眯,沉声问道。

    王全发捂着眼睛站起来,抢先开口:

    「赵科长,这车是我先看上的,我刚说要办手续,这大个子就冲过来骂人!」

    「就是就是!」後面的人跟着附和,「这个傻大个说不过,就开始动手打人。」

    「科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新买的羊毛衫,都让他扯开线了!」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脏水全往马天宝身上泼。

    「放屁!」马天宝怒目圆睁,「明明就是你们先动的手!撒谎死全家,你敢说麽?」

    「呸,就是你先动的手!」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赵斌出声打断。

    王全发他爹,他认识。王全发是什麽性格,他更略知一二。

    今天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王全发挑起来的。

    张景辰走到马天宝身边,看了看他肿胀的脸颊,又抓起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

    「咋回事儿?吃亏没?」

    「嘿嘿,没吃亏。」马天宝摇摇头,咧嘴一笑,「那四个也是废物。」

    他把刚才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张景辰听完後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先看赵叔怎麽说。」

    赵斌听马天宝讲完经过,脸上立刻换上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既然当事人都在场,那就把话说清楚。王全发,到底咋回事?」

    「我们就是来买车的!他非要说这车是他的,然後冲过来就——」

    王全发又把刚才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

    「这车确实是他的。」赵斌听完,语气毫无波澜。

    王全发一愣,捂着眼睛的手放下来了:「啊?啥意思?」

    赵斌一指张景辰:「他刚办完手续,钱也交了。」

    王全发脸涨得通红,那只没肿的眼睛瞪得老大:

    「赵科长,这不合规矩吧?明明是我先的,哪有不讲先来後到的道理?」

    「什麽不合规矩?」

    赵斌的声音硬起来,「这两台车昨天就定出去了,你现在才来看,管什麽用?」

    张景辰趁机把档案袋举在手里,冲王全发挥了挥,一脸嘲讽。

    王全发看看赵斌,又看看张景辰,不甘心道:「周管理跟我说这车没人定的!」

    「小周呢?」赵斌扫视了一圈。

    安保员接话:「好像是晕血了,被保卫员给送附近诊所去了。」

    「……」

    「……」

    赵斌咂咂嘴:「行了,先不管他,说正事儿吧。

    下面我简单说两点——

    第一,这车现在是张景辰的了,没有任何争议。王全发你也别拿车说事儿了。

    第二,你们在局里打架斗殴,已经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我把你们五个动手的人,都送到派出所去。你们有啥话去那儿说,我没空给你们断官司!

    二,你们赶紧从我眼前消失,我也不追究你们责任。愿意打,出去打个够。」

    「啪啪啪!」

    一阵掌声突然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鼓掌的人。

    张景辰右手像敲木鱼一样拍打着下面的左手,满脸真诚:「不愧是赵科!处理起事情真叫一个条理清晰,责任明确。

    佩服佩服,不愧是我从小就崇拜的人。

    赵科长,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赵斌用手摸了摸鼻子,强行压住嘴角那丝弧度,装作尴尬地瞪了他一眼:

    「少拍马屁!你事儿都办完了,还呆这儿干啥?赶紧滚。」

    「这就滚,检查一下车就滚。」张景辰笑嘻嘻地拉着马天宝往卡车那边走。

    赵斌转过脸,目光落在王全发四人身上,脸顿时耷拉下来:「你们四个怎麽说?」

    王全发要是还看不明白怎麽回事,就不用出来混了。

    很明显,赵斌的屁股是坐在张景辰那边的。

    但赵斌能在运输局稳坐科长位置这麽多年,根本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人。

    况且今天自己这边四对一被反杀,已经够丢人了,再跟赵斌掰扯就是自取其辱。

    他把矛头重新转向张景辰,带着一股火气撂下狠话:

    「张二,上次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帐。你等着,咱俩这事儿没完!」

    张景辰头都没回,一脸不屑:「不用等,现在我就去外面等你!我看你这人真是记吃不记打。」

    说完,他和马天宝分别上车,打火,准备往外开。

    王全发脸色顿时一变。

    他身边那几个人也变了脸色。

    刚才四对一都打输了,这要是让张景辰给他们堵门口,以後就真不用在大河县混了。

    「走!」王全发捂着眼睛,朝工程队那几个人一挥手,「先回去再说!」

    工程队的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地捂着肚子、捂着後脑勺,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去。

    王全发跑出去二十多米,回头一看,张景辰的卡车已经缓缓起步。

    这一幕吓得他顿时又加快了脚步。

    赵斌看着远去的卡车,又看看王全发那拨人的狼狈样,叹了口气,摆摆手把安保员解散了。

    这种级别的打架斗殴,不能说普通,只能说太小儿科了。就是送到派出所,人家都不爱管。

    门卫老孙头扛着扫帚过来扫地,边扫边啧啧感叹:「现在这年轻人的身体,都不抵我年轻时的一半儿。

    那特麽四个打一个,让人打得哭爹喊娘的,真是丢人啊!」

    「是呗。」

    赵斌走了几步,随手拍了拍旁边一辆退役卡车的车头,「也不知道还好不好往出卖了.……」

    哗啦啦——

    那卡车的前脸跟拚接的积木似的,保险杠、大灯、倒车镜、雨刷器,乃至後车斗……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一颗螺丝砸在赵斌脚面上。

    他咽了下口水,看了看老孙,又看了看这辆只剩骨架的卡车。

    老孙眯着眼睛看着他,悠悠说了句:「赵科,最近功力大涨啊……」

    「……」

    赵斌的脸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暗红,又从暗红转成了黑。

    「这他妈是谁干的啊啊啊啊——!!!」

    一阵怒吼,直插云霄!

    ……

    两台墨绿色大解放一前一後开进粮库大院。

    门卫老李一看打头的是张景辰,连登记的本儿都不掏,抬手就把那道旧木栏杆咣当一抬。

    「小张又来了?」

    「麻烦李叔了。」张景辰从车窗里探出脑袋,丢了一包大前门过去。

    「哈哈,以後多来!」老李头收下烟,笑眯眯地说。

    「得嘞,先进去了李叔。」张景辰按了下喇叭,往机修车间那边开去。

    老李头站在门口,脖子跟着车转,嘴里嘟囔着:「这小子买卖还越整越大扯了,这才几天啊,都整上小车队了……」

    机修车间门口,刘科长正蹲着抽菸。

    旁边老刘头拿扳手敲着一辆手扶拖拉机的轮毂,叮叮当当的动静传出去老远。

    看见两台大解放一前一後停下来,刘科长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刘哥。」张景辰从驾驶室跳下来,从兜里摸出一条牡丹烟,十分顺手地插进他怀里。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刘科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烟——牡丹。

    在粮库当机修科长这些年,求他办事的人不少,塞烟也不稀罕。

    但出手这麽大方又这麽频繁的,只有张景辰一个。

    「还是你懂哥哥啊,这烟抽着不咳嗽。」

    刘科长把烟翻了个面看了看,目光又落在那两台车上,「这两台是?」

    「自家兄弟刚买的二手车。」

    张景辰说着,拿脚踢了踢卡车的轮胎,「要说车这一块儿,大河县谁能有我刘哥精通?」

    刘科长直了直身子,嘴角微微一扬:「直接说事儿。」

    「哈哈,按我那车的标准改造下车斗,做个常规检查,然後刷个漆。」

    张景辰直说道,「刘哥,你看这俩车得多少钱能下来?」

    刘科长绕着两台车走了一圈,弯腰看看底盘,站起来看看车斗,拿拳头敲了敲ca15的引擎盖。铁皮发出闷闷的回响。

    他说道:「二百六。」

    张景辰想了想:「行!料挑好的用,车斗用加厚钢板,大箱板该换新的就换。」

    「好小子,这是接到大活儿了吧?恭喜啊。」

    张景辰嘿嘿一笑,也没多解释。

    刘科长把牡丹烟揣进棉袄内兜,笑了:「还好你来得早,再过两天忙起来,我可没空帮你弄了。

    老刘头~」

    老刘头从拖拉机轮毂上抬起头:「哎!」

    「这俩车你带人给翻新一下。车斗里外加固,底盘检修,全车喷漆,钣金该敲的敲。」

    张景辰赶紧从车里拿出另一条大前门,给在场几个大师傅一人散了一盒:「师傅们多费心了。」

    烟散到最後,连扫地的小学徒手里都塞了两根。那小学徒乐得跟过年似的。

    老刘头接过大前门,看了看烟盒,乐了:

    「上次还是石林呢,这次就换大前门了,下次是不是得散中华了啊?」

    「嗬嗬,借您吉言!」

    刘科长瞅着张景辰这做派,慢慢点了点头:「景辰,你这人以後不愁没饭吃。」

    「那要是没饭吃咋办?」张景辰开玩笑地问。

    「我给你补!」

    「行,一言为定哈。」

    刘科长笑着摇头:「你那车弄好了,去看看吧。」

    「行。」

    三人来到车间旁边的空地上。

    一辆墨绿色的解放ca15静静停着,车身在午後的阳光下泛着匀净的光泽,像是刚从生产线上开下来。

    张景辰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这是他之前那辆大解放?

    原本坑洼的车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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