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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小儿愚蠢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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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2、小儿愚蠢至极! (第2/2页)

地界,该还的路也还了。

    若是再赖着不走,反倒显得自己这人太过不知进退。

    况且如此一来,也平白叫人看清了自家。

    不过陈舟也并非那般迂腐拘泥之辈。

    素还真的驻地在东侧,郑如玉等人在西侧的崖石上落脚。

    而澹台晟的大营则占据了最核心的青野泽畔。

    三方遥遥相望,彼此间隔数里。

    陈舟便在东侧与西侧之间的一处无名山峰上停了下来。

    如此一来,无论哪方有变,他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应对。

    既不会距离素还真太远而失了联络,也不至於同郑如玉等人过於紧密而叫人厌恶。

    落定山巅後,陈舟环顾了一圈四周。

    此峰不高,约莫百余丈。

    却胜在地势陡峭,三面皆是绝壁,唯有一面有窄径可通。

    山巅一方平台,方圆数丈,恰好够他落脚修行。

    放眼望去,青野泽上方那道横贯天际的幽蓝裂隙清晰可见。

    天水倾泻,轰隆隆的声响不绝於耳,震得脚下石面都微微发颤。

    而更叫他在意的,是那从裂隙中源源不断溢出的浓郁灵机。

    即便隔了数里之遥,那股灵机的浓度依旧浓烈得叫人咋舌。

    光是站在此处呼吸几口,便能感觉到体内的玄都真炁自发地活跃了起来,运转的速度较之平日快了不止一筹。

    陈舟心头微动,暗暗点了点头。

    此地虽不比洞天之内,可光凭这等外溢的灵机浓度,便已然是一时之间难寻的修行妙境了。

    「便在此处落脚。」

    他定下念头,也不耽搁。

    心念一引,先天剑窍微微翕动。

    折柳自无形的窍穴当中无声飞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乌光。

    嗤嗤几声轻响,坚硬的崖壁便如同豆腐一般被利刃划开了口子。

    碎石簌簌滚落。

    不过几十息的功夫,一方足以容身的石窟便已在崖壁中成型。

    洞口不大,仅够一人弓身出入。

    可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丈许见方的空间,头顶离地六尺有余,不至於局促,也无多余。

    折柳回归剑窍,陈舟略作打量一番,便是翻身而去。

    往郑如玉那里行了一遭,同他们说明情况後,又从法舟上把玄冠随手拎了下来,搁在洞口的一块平石上。

    黑猫打了个哈欠,金黄的猫瞳扫了一圈这间简陋到了极点的新住所,面上浮出几分嫌弃的神色。

    可到底还是懒洋洋地趴了下去,蜷成一团,权当了门神。

    陈舟瞥它一眼,也不多理会。

    在石窟深处盘膝坐定,取出照夜灯悬於身前,灯焰跳动,映出一方暖黄。

    炼炁法行来,采摄周天灵机。

    天地灵机裹挟着从那道天裂中外溢而出的磅礴之力,顺着呼吸涌入体内。

    玄都真炁登时便活跃了起来,炼化效率比之先前快了数分。

    陈舟闭上双眼,沉入修行。

    ……

    两日後。

    青野泽的天裂已然扩张到了极限。

    那道横亘天际的幽蓝裂隙不再继续撕裂,而是稳稳地停在了半空当中。

    裂隙的边缘不再有新的灵机涌出,天水倾泻的势头也较之前两日减缓了许多。

    这一切正如郑如玉与素还真所言。

    裂口不再扩张,水流渐弱。

    门户洞开之时,便在眼前了。

    而在这两日光景里,此地的情形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洞天降临时外泄的灵机波动,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层层外扩,传遍了方圆百里之地。

    但凡是炼炁有成的修士,无论远近,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浩大得近乎骇人的灵机异动。

    消息不胫而走。

    景国地界上零星分布的散修、游方道人,以及不知从何处闻讯而来的各色修士。

    在这短短两日之内,便如溪流归海般汇聚到了青野泽四周的山野当中。

    远远望去,原本荒僻寂寥的山岭丘壑间,此刻已是处处可见人影绰绰。

    有三五成群聚在一处低声议论的,有独来独往择一高处远眺观望的,更有按捺不住性子、试图接近青野泽的。

    只是这最後一类人,下场却是不大好看。

    陈舟便亲眼见到了。

    在他辟出石窟静修的第二日清晨,便有三名看上去修为不弱的散修,自青野泽的东北方向潜行而入。

    大约是想趁着天色未亮,摸到那天裂的正下方去,抢占一个进入洞天的有利位置。

    三人身法不慢,遮掩气机的手段也算可圈可点。

    可当他们刚刚踏入澹台晟所布下的禁制法阵外围不过百余丈。

    一道碧色的灵光便从青野泽大营的方向无声无息地掠出。

    紧跟着,三声几乎连在一起的闷响後便再没了生息动静。

    等到天光大亮,山野间的修士们朝那个方向望去。

    便见三具横七竖八的屍首倒在禁制外围的荒草地上。

    形状各异,可死因都是眉心深深凹陷下去。

    一击毙命。

    自那之後,便再也没有人敢贸然靠近青野泽了。

    那几具屍首至今横陈在荒野上,无人收殓。

    仿佛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陈舟站在山崖边缘,远远望着那片荒草地上的几个黑点。

    面色平静,可眸底深处的光却微微沉了沉。

    「水元珠麽。」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方才那道碧色灵光掠出的刹那,他正巧在山崖上眺望四周,看了真切。

    而那般灵光气机旁人或许陌生,可他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同他手里的水元珠,如出一辙。

    「好凶辣的威势,好果决的手段。」

    陈舟目光幽幽地注视着那几具倒在荒野间的屍首,心头警惕之意更甚了几分。

    从前只从旁人言语描述中听闻澹台晟凶名,可眼下亲眼得见,便更觉此人出手毫不拖泥带水。

    不问来由,不分良莠。

    胆敢贸然靠近的,一律杀无赦。

    这般做派,倒也配得上其人那太师二字的凶名。

    不过在惊觉之余,陈舟心底同时也涌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他目光从那片荒野上收回,落在了自己左手的衣袖上。

    袖中三枚水元珠静静无声。

    「这便是所谓练炁有成、玄光凝沉,横压景国十数年的太师吗?」

    陈舟微微蹙了蹙眉。

    方才那道灵光掠出时,他便以灵觉仔细感知过。

    那碧色光华看起来凝练精纯、威势浩大,可若是就以此推断为是澹台晟的全部实力,陈舟却觉得有些不对。

    如何说呢。

    那玄光固然远非寻常炼炁可比。

    可威势…却也不过是仅仅比那寒鸦道人更强上一些罢了。

    甚至於,光看那一击的声势与气象,竟不如柳长庚凝链玄光时所给他带来的压迫感来得强烈。

    「许是其人收敛着,未尽全貌,倒也不好就此评判……」

    陈舟将心头疑惑按下,也不再多做揣度。

    旋即擡起头,目光凝视着那道渐趋平静的天裂,心头里一念翻涌。

    「此地开启之时,便在一二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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