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玉简沧澜,杀人得宝(月票加更三) (第1/2页)
陈舟从窗台上落下来。
脚步很轻,落在地板上几乎听不出声响。
往前几步,先看了一眼那个冒烟的窟窿,心头暗自出声:
「好险!」
「若非没有托大,将方才堪堪恢复到半数的胎息尽数灌注於这一箭,结果怕是不好说。」
相比较起先前射杀玄玄子时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眼前这个窟窿也就寻常鸡蛋粗细。
边缘虽然焦黑,可深处的骨肉却也没有完全炸散,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贯穿伤。
但凡是这一箭偏上三寸射在肩胛,又或者偏下两寸落在腹部
怕是一时间还真未必能要了他的命。
届时等他反应过来,那结局可就不好说了。
陈舟微微皱眉,心头里多有庆幸。
此番却是有些行险了,没有考虑完全。
这般状况,反倒是给陈舟本来生出几分自得的心虚浇上了一盆冷水。
正如先前所想,这练炁士与练炁士之间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同样是一支赤羽箭,射在玄玄子身上是穿胸而过、炸碎半个胸腔。
可落在澹台轩的身上,威力却是打了不止一个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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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以体魄而言,这两人便不在同一个层次。
只不过……
「却也不知在修行界中,似这般练炁的修为,有没有个高低上下的划分?不然的话,便是有些不便了……」
心头掠过一丝疑问,不过这些也不是眼下该深究的。
摇了摇头,陈舟便将这些念头按下,动手翻检起屍身来。
澹台轩的衣袍料子极好,入手便知不凡。
外袍的暗兜里空空荡荡,什麽也没有。
腰带上原本系着的那只香囊已经被阿蛮摸走了,此刻只剩一截断了的系带垂在一旁。
陈舟往里翻了翻,在贴身中衣的夹层里,摸到了一样东西。
指尖触到的一瞬,便是叫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温润,细腻。
有一种极其内敛的、不外溢的温热感。
陈舟面色微变,探手将其取出。
放眼看去,是一枚玉。
通体呈长条形,约莫有五寸来长,两指宽窄。
通体莹白如脂,表面光洁无瑕,不见半个刻字。
可入手却微微发沉,比寻常玉石重了不止一筹。
更奇异的是,那温热并非来自体温的传导。
而是玉身自发的。
像是内里藏着一点什麽东西,正在极其缓慢地向外散发着余温。
陈舟心头讶异,便将它举到眼前,细细端详。
正打量着,心头忽而一动。
先前在翻阅守拙道人在水阁里藏书的时候,他曾在某卷杂记里看到过只言片语的描述。
说是修行者记录功法秘术时,除却竹简帛书外,另有一种以灵材炼就的玉简可用。
灵机灌注其中,文字便隐於玉内。
没有修行的普通人拿在手里,就是一块温润些的石头。
可若以胎息或真炁探入,便可使其中内容显露出来。
「玉简……」
陈舟低声念了一句。
若真是此物,那里面存放的东西,便也不言而喻。
念头未落,他便已迫不及待地引了一缕胎息探入其中。
胎息甫一接触玉身,变化便即刻生出。
莹白的玉面上,光华氤氲而起。
不似先前水元珠那般生出实质的灵光护罩,而是一层极薄且透明的萤光。
萤光在玉面上缓缓流转,片刻後便凝定下来。
化作一行一行细密的文字,悬浮在玉简表面约莫一寸之处。
字迹清晰,笔画端正。
不是云篆,而是寻常的楷书。
「倒是玄奇。」
陈舟眼底亮了几分。
目光落在最上方的一行大字上。
【沧澜引】
果然。
同先前澹台明临死前供出的信息完全吻合。
出自无量山、浩瀚海一脉的练炁法,行壬水灵脉,采摄天地灵机,成中品水元道基。
如此,这便是澹台家的修行根本了。
同样也是当年那位真修行在考验澹台晟失败後,又不耐其纠缠,方才随手赐下的练炁法门。
陈舟快速浏览了一些。
虽说法门和自家先前所得的玄都炼炁经大有不同,可大体的修行脉络却是相通的。
都是循灵脉而动,采摄灵机,以胎息温养,渐壮真炁。
法理相通,路径各异。
至於孰优孰劣,眼下看来倒也不好一概而论。
不过有一点他却是注意到了。
沧澜引的行文当中,也是数次提及中品道基这四个字。
由此可以推测,这所谓的道基,当也分品秩高下。
虽不知具体如何划分,可单从字面上看,中品显然不是顶尖。
就也不知那份玄都炼炁经若是修行有成,铸就的道基又是什麽品秩?
「日後有机会再做比较便是。」
陈舟将玉简的光华收敛,胎息一撤,文字便如潮水般退去,玉面重新恢复了先前那副莹白无字的模样。
正要将其收入怀中,余光忽然瞥见一旁的桌案底下,那团缩成一球的身影。
阿蛮蹲在桌脚後面,双手捂着嘴。
肩膀一耸一耸的,喉咙里发出细碎的乾呕声,可到底什麽也没吐出来。
陈舟瞧了他一眼。
「怎麽,眼下还是头一回见死人?」
阿蛮闻言,嘴角抽了抽。
乾呕的动作停了,只不过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些。
「死人倒不是……」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还没从方才的经历里回过神来。
「死人我在那杂毛老道手底下见得多了,可……」
说到此处,他的面色忽然又是一阵发青。
「这厮方才…方才抓我手了。」
「还摸了。」
「更……」
阿蛮的喉结猛地上下一滚。
旋即,又是一阵剧烈的乾呕。
这回倒是真呕出了些东西,可也不过是先前喝下去的半盏酒水罢了。
酸水涌到嘴边,他用袖子一抹,整个人缩在那里,颇有几分劫後余生的狼狈。
陈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牵了牵。
细细一想,身上便也有几分恶寒,没好意思笑出声。
「行了。」
他收回目光,将玉简捏在手里。
「把东西给我。」
阿蛮闻言也不眷恋,果断地将手头的香囊递了过去。
陈舟接过,拇指捏了捏囊身。
触感同先前从澹台明身上得来的那只如出一辙。
解开系带,往掌心一倒。
咕噜噜滚出两颗珠子。
不出意外,和之前的那个水元珠一模一样。
陈舟一手托着两颗珠子,眉头微微一挑。
「这澹台家……」
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莫非这水元珠是论筐来的不成?
不过转念一想,管他呢,这般保命的物件,自然多多益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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