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百四十一章 路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三百四十一章 路 (第2/2页)

出於对「正统秩序」的维护。

    或是想藉此机会攫取寒雪官被废後留下的权力。

    而另一边,霜降官、清明官和谷雨官,则是站在泯灭真君这一边。

    霜降官是最刚的一女的,在「百官表决」时,她直接放话,谁代替泯灭真君,她就杀谁。

    这种态度已远超中立,是对泯灭真君个人意志的强有力扞卫。

    泯灭真君也说,霜降官其实平日里脾气乖张多变,乖戾无比。

    用祝歌的话总结就是「病娇」。

    但,病娇归病娇,霜降官属於自己人。

    而清明官?

    他虽有话语支持泯灭真君,但其实更偏向於维持传统与程序正义。

    他没有直接支持泯灭真君,而是对废除官职这一程序提出质疑。

    也就是认为寒雪官的废除和传承,不由除夕官定夺。

    他更像是维系旧有规矩的中立派,但在那个场合,这种态度对泯灭真君其实也是一种变相保护。

    祝歌只要不违背圣皇死前定下的规矩,就无碍。

    而圣皇定下的「人族不朽」这个规矩,才是所有规矩的核心。

    至於谷雨官?

    作为祝歌所知立场最超然的提灯真君,谷雨官的核心职责是「记录」。

    他是祝歌和泯灭真君的盟友,可惜作为史官,他必须恪守中立原则。

    祝歌也不会强行让他直接介入政治斗争。

    不过熟悉的人都知道。

    提灯真君可是泯灭真君的後辈。

    其实和师父无异,只不过泯灭真君这人太性情,收徒全凭心情。

    直到提灯真君成了谷雨官都没拜师成功。

    但是,对於提灯真君来说,泯灭真君乃是「师父」,与父亲没多少区别。

    所以,这一次其实泯灭真君告诉祝歌的,便是要争取那几个比较中立的天地官的支持。

    比如白露官!

    比如清明官!

    这些两位在「表决」环节中,要麽发言简短,要麽只是附议。

    他们的表态更多是顺应当时的情势。

    一旦局势有变,他们的立场非常有可能会重新调整!

    「那麽————如何得到你的认可?」

    沉默片刻後,祝歌询问。

    白露官站立在空中,淡淡道:「我掌握天下航道,我问你之事,自是和儒家有关。」

    儒家?

    祝歌微微皱眉:「请问。」

    说实话,祝歌对於儒家其实是一知半解的。

    他最知道的,其实是语文,而且仅限於十二年义务教育内容。

    亦或者是短视频、短剧、网文之类的。

    超纲太多的他不会啊!

    但是此时,他不会也只能强行会了。

    实在不行,他还有挂。

    【鲲鹏】一开,啥都能想出来。

    白露官立於半空之中,灰色长裙的裙摆被风压得紧贴在小腿上,勾勒出一道细长的轮廓。

    她的目光落在祝歌身上,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更像是在看一道正在被缓慢打开的卷轴,等待它完全展开,露出里面写着的全部内容。

    好奇、期待、警惕、叹惋————

    似乎一个眼神,就包含了所有情绪。

    她的声音像是一条河流经过平坦的地段时发出的那种持续的、平稳的声响:「你创出了易道,开辟了道,确实称得上儒家新道的开创者。」

    「但我要问你的,不是那些玄奥的卦象,不是那些动人的故事,我要问你的,是路。

    「」

    「路?」祝歌的目光与她的目光在阴沉的天空中相遇。

    「路。」白露官重复了一遍那个字,随後道:「盛京有百万里长的街道,大盛有亿万里长的官道。」

    「这些路,有的建於上古,有的修於前朝,有的已经荒废,有的还在使用,但自从圣皇驾崩之後,再没有人系统地修缮过它们,路在烂,桥在塌,河道在淤塞————」

    「我问你路是什麽?」

    第一个问题落下来时,祝歌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比刚才更加安静。

    那些原本还在远处观望的路人们,此刻都不约而同地放低了声音。

    那些正在忙碌的白露官们也停下脚步,一道道目光汇聚到祝歌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路是什麽————

    祝歌没有急着开口。

    他站在大地上,前方脚下是那道正在缓慢流转的阵法纹路,头顶是灰白色的阴沉天空,而白露官正悬浮在半空中,等待着一个答案。

    「路。」祝歌踌躇着开口,决定上价值:「路,即是连接。」

    白露官不说话,但眉头轻蹙。

    「所谓的大道,是路,是思想的路。你管理的航道,是通行的路。」

    「圣皇驾崩後,天下大乱,人族的道路正在被遗忘,不是因为路本身不重要,而是因为人们不记得路是用来连接什麽的。」

    「路,不管是物质上还是思维上,都是连接。」

    「道路、水路、思路、心路历程、人生之路等等,一切都是路。」

    「是从起点到终点的过程,也是起点到终点的起点,也是起点到终点的终点。」

    话毕,祝歌闭嘴。

    而白露官则没有说话,微微颔首,旋即道:「第二个问题————」

    「如何修路?」

    修路?

    祝歌一愣。

    第二个问题比第一个问题更加具体,也更加切近。

    但是,细细想来,似乎又更难?

    刚刚回答的太大了,所以现在对於修路问题,祝歌回答的可不是简单的用石板修路的问题。

    心路怎麽修?

    脑回路怎麽修?

    思路怎麽修?

    人生之路怎麽修?

    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

    不过,讲哲学的话,祝歌还是有几分想法的。

    祝歌沉默了一会儿,而後开口:「修路的第一步————嗯,不是铺石板,也不是挖地基。」

    「修路的第一步,是测量。」

    「一条路要修,首先要弄清楚它要连接的两个地方之间的距离和高度差。」

    「这便需要尺」。」

    「如果不知道距离,就不知道需要多少材料,如果不知道高度差,就不知道路面需要做多缓的坡度。」

    「如果一座城池在山顶,另一座城池在山脚,中间要经过三道山脊和两条河谷,那麽这条路和两座城池都在平原上的路,修法是完全不同的。

    「思路如此,心路如此,人生之路亦如是。」

    「有了如何衡量路的「尺」,才可以修路」。」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