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这就是北京城。 (第1/2页)
与此同时,安南王都城外的水田连成一片,李筠儿的兵在这片泥水里泡了十来天。
竹寮塌了半边,李筠儿蹲在残墙后头,千里镜贴着右眼,镜片上一起水汽她就拿袖口擦。
何兴蹚着泥过来,裤腿卷到膝盖。
“将军,末将数过了。城头换班的,比前几日少了一半。”
“还有呢。”
“垛口后头空,望楼上也空。”
李筠儿收了千里镜,站起身,把脚上的泥在草叶上蹭了两蹭。
“歇两日。”
何兴愣了一下:“不打了?”
“暂时不打。”
何兴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
歇到第三日晌午,城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旧官袍的老头从缝里挤出来,后头两个兵举着白旗,走得一步三晃,到了明军阵前。
头从袖里摸出一卷黄纸,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咕噜了一串。
通译道:“安南王愿降,请李将军明日入宫受降。”
李筠儿接过黄纸,扫了一遍。
降表是汉字,一笔一画,写得倒是挺规矩。
“回去告诉你家王,明日辰时,我去。”
当夜,何兴、赵三、布苏、游离子围着案坐下,案上摊着那卷降表。
李筠儿把煤灯往表上推了推。
“有诈。”
四个人都看她。
“安南王守了十来天,城破在即,都没有投降,忽然这么顺,有点说不通。”
“而且受降地点在王宫内殿,哪有人请人去自家内殿受降的,怕是有埋伏。”
几人对着灯沉默了一阵。
何兴开口道:“将军,那咱们怎么办?明日强攻?”
李筠儿在案上摆开三只碗,一只当城门,一只当偏殿,一只当正殿。
“将计就计。”
“何兴、赵三,你二人领三百精锐队,扮作受降卫队入宫。”
“布苏、游离子,你二人镇守大营,随时准备接管安南城。”
“我自己带一百悍卒,从宫城西边塌口摸进去。”
她抬眼在几个人脸上过了一遍。
“记住,进殿的是饵,一定要小心。”
四人抱拳应下。
次日辰时,城门大开。
安南王坐在正殿上首,身上穿一件金线短袍,殿内虽空,可两侧廊柱后头影影绰绰。
何兴、赵三领着三百人鱼贯进殿。
三百人排得整齐,脚步落下去,殿里的地砖嗡嗡响。
王坐在上头,眼珠子先往明军人数上扫,来回来去扫了两遍,嘴角慢慢往下沉。
“哗啦”一声脆响。
两廊的影子里,人头一齐涌出来。
偏殿的门吱呀一开,几百个黑衣死士举刀扑向殿心。
何兴往后退半步,大喝一声:“打。”
三百杆枪齐齐抬起。
一排枪响,扑在最前头的死士成片栽倒,后头的踩着自己人的身子往前撞,第二排枪紧跟着也到了。
见状何兴他们有备而来,安南王扭头就往侧门逃。
可没跑几步,就被数十道身影拦住。
李筠儿一步跨出,刀从下往上,穿进胸口,从后心带出来。
安南王两只手抓在胸口,喉咙里“嗬嗬”响了两声,身子往前一扑,倒在了李筠儿身上。
李筠儿一把推开,拔出刀甩了甩,血珠子落在地砖缝里。
“王已死,降者免死。”
通译抢上前,把这句话用安南话喊出去。
残军从内殿一路丢械丢到宫门,王都城头那几面歪旗被自己的兵扯了下来。
当天,捷报由快船西进,直送朱友俭行在。
此时的舰队已经出了马六甲,贴着原路返航。。
朱友俭接过竹筒,挑开蜡封,把那卷细绢展开。
看完,嘴角动了一下。
“李筠儿这丫头不错,比朕想的还利索。”
“王承恩拟诏。”
王承恩躬身取了黄笺,伏在案角。
“安南王逆天拒顺,今已伏诛,废安南王号,改设安南府,置巡抚、知府等官,仿东南亚府旧例,改土归流。”
“安南土酋愿降者,授土千户、寨长之职,听府州调令,顽抗者不赦,明军所过之处开仓济民、秋毫无犯,先行安抚。”
说到末了,他又添一句。
“留李筠儿部暂镇安南。待新府官吏到任、地方大定,再回京师。”
王承恩写完,吹干墨,命人送出。
数月之后,大西洋东岸。
郑森的赴西舰队贴着海岸线一路西行,抵达日落国
十一艘铁甲舰雁行而入,后头跟着三十艘福船,再后头是葡国等几个小邦的战船。
郑森站在定远号舰桥上,千里镜压在港口东西两座炮台上看了一阵。
“前主炮,拆了那几座炮台。”
一声令下,四十四发高爆弹擦着海面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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