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神棍和骗子,梅林的裤衩在上。 (第1/2页)
雨水顺着霓虹灯管往下淌。
推开橡木门。
酒味、烟味迎面撞来。
路明非站在门口。
雨水顺着他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往下滴,在地板上砸出微小的水花。
吧台前。
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他挥舞着油腻的抹布,口沫横飞。
「听着,英国佬。你在这儿赊的酒钱,已经够买下我半个酒柜了!现在掏钱,或者我把你丢进红灯区的垃圾箱,让你和死猫待在一起!」
吧台椅上趴着个女人。
卡其色长风衣沾满不明污渍,一条腿毫无形象地耷拉着。黑色连裤袜在膝盖处破了好几个洞。金发更是乱糟糟的。
阿福早上煎的鸡蛋总是单面熟。路明非想。戳破那层薄薄的蛋白,流出来的蛋黄液,颜色似乎就和这女人现在的鸡窝头简直一模一样。
「嗝~」女人打了个冗长的酒嗝,吐出口酒气。
手指软绵绵地夹着根压瘪的香菸,下意识想打个响指点火。可指尖只蹭出两点微弱的红光,又迅速熄灭在酒吧潮湿的空气里。
「闭嘴吧。没见识的秃驴。」她含糊不清地开口,把脸贴在满是水渍的木吧台上,宝蓝色的眼睛半睁半闭,「老娘的灵魂。在狗娘养的恶魔手里,都值一百万。你这几杯兑了水的马尿,算个屁的帐。」
「老子管你什麽!」光头老板伸手去抓风衣领子,「没钱就去外面.……」
「啪。」
:
一只手越过吧台,铁钳般卡住光头的大手。
几张绿花花的美钞拍在木板上。
钞票边缘沾着冰冷的雨水。
「结帐。」
光头老板愣住。
他看了一眼钞票,顺着手抬头。黑发青年站在阴影里,西装笔挺。漆黑的瞳孔深处,隐约流淌着冷光。森然逼人。
不是一般人。
老板咽了口唾沫。
迅速抓起钞票,一言不发地退到吧台最深处洗杯子去了。
女人迷迷糊糊转过头。盯着路明非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像条失去骨头的水蛇,直接缠了上来。修长的大腿跨上男孩的西装裤,两条胳膊搂住他的脖颈。起伏的山峦贴在他身上肆意刮蹭。
「哦~瞧瞧这是谁?」她把脸贴近路明非的耳朵,吐气如兰,「我亲爱的小少爷。你简直就是我的白马王子。刚才的死光头真讨厌,要不我们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路明非面无表情。
视线滑过女人沾着酒渍的锁骨,穿过蕾丝的缝隙,最终落在她大腿根部紧绷的黑色皮革绑带上。绑带勒出丰满的肉感,上面挂着几个暗银色的圣水瓶。
这麽紧的绑带,不会阻碍下肢的血液回流麽?这女人跑路的时候腿不会发麻?还是说魔法师的身体构造果然和正常人类不同?
「撒手。」路明非说。
「不嘛。」康斯坦丁咯咯地笑,露出尖细的犬齿,试图去咬路明非的耳垂,「姐姐冷。让姐姐抱抱。」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
「再不撒手。我就把你绑在我迈巴赫的排气管上,让你用脸体验一下哥谭环城高架桥的百公里加速。」
「.……」
女人酒似乎醒了不少。
她翻了个白眼,笑容收了回去。百公里加速这种词,对靠双腿跑路的魔法师来说太超纲了。
她扯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向门口。
男人亦是踩着满地发霉的花生壳,跟了出去。
木门开合。
风雨涌进,又被重重斩断。
吧台後。
光头吐出一口浊气。攥紧抹布的手指微微发抖。刚刚那家伙只是站在边上,就让他有种要死的冲动。
他盯着斑驳墙面上的机械挂锺。秒针咬合着齿轮,一格一格地推进。
三分钟。五分钟。
说实话,上次有这种连骨缝都被碾碎的错觉,还是一年前在东区的犯罪巷里,撞见黑漆漆的……
「刺啦。」
:
世界暗了下去。
破风声撕裂空气。
「砰。」
光头只是眼睛一花,咽喉就被铁钳卡住。
整个人钉在发霉的红砖墙上。
他艰难地下垂视线。
漆黑的装甲。护臂上闪烁的金属光。冰冷的雨水顺着黑披风往下滴。
「金发。卡其色风衣。」
「女人去哪了?」
「她……」光头张着嘴,好半天才说出来,「好像走了?」
「自己走的?」
「是……」
光头搜刮记忆。
没有。
似乎只是张空白的脸。
「我不知道……」他眼泪混着汗水糊满脸颊,「我甚至想不起来是男是女!我想不起来!是空白的!我真的想不起来!」
:
拳头悬在半空。蝙蝠侠凝视着这张崩溃的脸。
没撒谎。
铁钳松开。
光头落地。
「滋——!」
橙黄色的光晕重新点亮酒吧。
可墙角空空如也。
只有吧台尽头生锈的高窗大开着。冷风卷着雨水倒灌进来。
光头捂住破皮流血的脖子,大口吞咽着发霉的空气。
……
哥谭圣公会教堂穹顶。
黑色的阴影蹲踞在滴水兽上。雨水顺着蝙蝠装甲的纹路淌下,在滴水兽的獠牙处汇聚,直至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城市峡谷。
「小姐。」
耳麦里传来阿尔弗雷稳的英伦腔。
「乔安娜·康斯坦丁的信号消失。蝙蝠眼的红外热成像与轨迹推演未能捕捉到任何残留数据。她似乎离开哥谭了。」
:
「收到。」
蝙蝠侠切断通讯。
黑披风在几百米高空的狂风中猎猎作响,酸雨倾泻在这座烂疮般的城市上。霓虹灯似是墓碑上发霉的磷火。
她站直身体,俯瞰着脚下翻滚的云层。
希望那个女人,是识相地自己滚出这座城市。
……
引擎低吼。迈巴赫破开哥谭的雨夜。
副驾驶座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毫不见外地搭在昂贵的仪表盘上。破洞连裤袜外附带着的圣水瓶随着车身颠簸磕碰着。
「by,换新车了?」女人吞云吐雾,毫不见外地将截菸灰抖落在座椅上,「我还以为你会开黑漆漆的蝙蝠战车来呢。」
「朋友的车。」
路明非单手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没撒谎。
这车确实是哈莉的。只不过这辆豪车在哥谭车管所登记的户主,大概是某个常年躺在东区桥洞底下的流浪汉。
「你还有朋友?」乔安娜宝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诧,「我还以为你这个夜班花花公子是个孤家寡人。除了你冷冰冰的姐姐外,什麽都没有呢。」
「.……」
路明非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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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红绿灯流过他的侧脸,明暗交替。乔安娜见状,反而来劲了。
「话说回来,最近怎麽不见夜翼在哥谭上空荡秋千了?」女人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在座椅上,「和你的好姐姐,还有老蝙蝠闹掰了?」
她深吸一口烟,语气笃定。
「让我猜猜。不会是你们两个去救你姐姐,结果你姐姐在危难关头,不可自拔地爱上了救命恩人蝙蝠侠。你这小少爷吃醋受不了,乾脆离家出走了吧?」
迈巴赫的轮胎在水坑里打了个滑。
路明非踩着油门的脚僵了半秒。
他偏过头。
目光诡异地盯着这个女人。
这女人不去好莱坞写三流狗血家庭伦理剧本,为什麽非要学魔法?这简直是人类影视界的巨大损失。
乔安娜迎着这目光,只当是自己戳中了男孩的痛处。
她自讨没趣地撇撇嘴,将手里的菸头弹出窗缝。
「说正经的。你这次闹挺大。」女人收起嬉皮笑脸,「从沙漠废墟里挖出来的刺客,把消息卖了个底朝天。现在半个魔法界差不多都知道了,哥谭的夜翼大闹刺客联盟基地。雷霄·奥古生死不明。」路明非回过头,面色平静。
「一帮老渣的化石罢了。早该入土了。」他耸了耸肩,「我只是发发善心,送他们最後一程。」
「真能吹。」乔安娜冷笑一声,「等哪天活了几百年的老疯子再蹦出来,你就老实了。」
路明非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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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不能说自己把两个万年老妖用神明之力板结在几千米深地下岩层里了吧?纯手工打造的真·化石。绝对蹦不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
提到萨维个活了五万年的老家伙。
路明非莫名想起之前在大都会上空,涂着卢瑟集团标志的直升机远去。
老妖精毙了後。最大的受益者是谁来着?
路明非眼皮一跳。
坏了,莱克丝·卢瑟。那个毒妇。她现在估计正在某个地方笑着盘点这笔从天而降的惊天遗产。
该死。
最大赢家居然是连指甲都没断一根的资本家。
看着路明非阴晴不定的侧脸。
乔安娜笑出了声。
「知道怕了?现在暗网上买你这颗脑袋的悬赏金,已经比独眼龙斯莱要高了。」
路明非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所以我这不才屈尊降贵,找你给我介绍个门路去学两手傍身的手艺麽?」
「当然。」乔安娜耸了耸肩,「老娘也怕你哪天横死街头。毕竟你现在可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欠我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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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就欠你了?」路明非气极反笑,「公平交易。亲爱的乔安娜女士。我帮你从地狱公爵嘴里撬出灵魂,你帮我占卜找人。我们两清了。」
女人充耳不闻。她靠在椅背上,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把带锈的指甲锉,一边修剪指甲,一边自顾自地哼起走调的爱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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