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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赤金发色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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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赤金发色的女孩。 (第1/2页)

    太阳偏移。

    莱克丝端着高脚杯。

    太阳光穿透毫无杂质的水晶器皿,猩红的酒液就像是血。

    一个活在远古传说里的老鬼,正踩着千百万人堆砌的枯骨,缓缓浮现在这口酒水倒映的血色表面。

    「公元前47000年。」

    「在人类还披着茹毛饮血兽皮的冰河时代。据他自己说,他是当时某个狼族部落首领的儿子。因为偶然触碰了一颗从天而降的星辰,被不知名的神明剥夺了死亡的权利。赐予了他永生。」

    「三万四千年前,他从石头里凿出了人类历史。」

    「三千二百年前,他作为最忠诚的骑士站在摩西身侧。沐浴着分海的,带着以色列人踏过法老禁卫军的屍体逃离埃及。」

    「一千年前,他率十字军东征。」

    路明非坐在真皮沙发里,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

    好家夥。

    活了快五万年。龙王们最多也就是睡太久把脑子睡特了出来在人类历史上搅和搅和,可这老家伙居然能精神抖擞地在整个人类历史上到处投简历兼职打工。

    「别多想。」

    莱克丝嗤笑一声。

    「他不是什麽苦行僧。他贪恋权势。他尝试建立过无数个横跨大陆的庞大帝国。可时间是这世上最好的消解剂,所有的努力最终都在岁月里土崩瓦解。」

    「他换了无数张面孔。他自称是修筑金字塔的哈夫拉,是征服世界的亚历山大,是跨过卢比孔河的尤利乌斯·凯撒,是横扫亚欧大陆的成吉思汗。」

    :

    「而当他对阳光下的王座感到厌倦时,他就会钻进阴沟里换个血腥的乐子。比如化身成把屍体串在木桩上的穿刺公弗拉或者在大雾弥漫的伦敦街头披上黑风衣,扮演专门解剖妓女肚皮的开膛手杰克。」

    红酒在杯中旋出一道殷红的龙卷。

    「又或者当他懒己挥剑时,他就会作为密友与幕後的谋士,把控着世界的走向。」

    「红发埃里克、拿破仑·波拿巴、奥托·冯·俾斯麦,甚至包括某位落榜的美术生。这些人物的崛起都与他脱不开干系。」

    莱克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光影斑驳的地毯。

    「甚至在他无尽的生命长河里。如今世界上百分之八十流传的都市传说,以及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隐秘会社。」「比如,最出名的,光照会,共济会,郇山隐修会,圣殿骑士团,光照派,骷髅会.……」

    「通通都在他的掌心之上。」

    「他便是编织这张蜘蛛网的唯一主人。」

    路明非有些牙酸。

    活了成千上万年。

    在幕後傲慢地操纵着人类历史的更迭。

    引发战争、瘟疫与无穷无尽的灾厄。

    把人类君王当做棋盘上随时可以丢弃的劣质棋子,甚至乾脆自己戴上染血的王冠去体验一场过家家般的屠杀……

    这特麽不就是龙王吗?!

    路明非盯着桌面上几滴溅落的酒红残渍。

    这该死的世界到底怎麽了?

    :难道在这个不需要吟唱言灵的宇宙里,还藏着一头尼格?!

    「而在最近的一段岁月里。」

    莱克丝并没有察觉到面前男孩眼底一闪而逝的暴戾,「他又有了新乐子。他开创了一个极其隐秘的组织。」

    「名为,将棋俱乐部。」

    路明非若有所思。

    将棋?

    「这麽有闲情雅致?」

    男孩终究没忍住吐槽的欲望。

    「闲情雅致?」

    莱克丝的绿眼睛骤然一缩。

    「我的父亲。莱昂内尔·卢瑟。」

    「就是这群有闲情雅致的白痴棋子之一。」「呃……」

    男孩推了推金丝眼镜,收起了漫不经心。

    目光重新审视起阳光下这个不可一世的红发女人。

    「活在远古的老王八,委托了莱昂内尔去帮他干活。」莱克丝随口道,「去替他探索多元宇宙的秘密。」

    「结果很显然。区区一个凡人的傲慢智慧触碰到了神明的边界,然後就成了智障。」

    :

    「任务失败後。叫萨维老鬼,也乾脆利落地抹去了我父亲所有关於这段历史的记忆。」

    「心狠手辣啊。」路明非评价道。

    「是啊.……真是心狠手辣。」莱克丝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压下心中的火气,「就这麽让名震大都会的商业天才莱昂内尔,变成了一个废人!沦落成一个只知道在乡下的破屋子里发酒疯、对着墙壁砸酒瓶的酒鬼!」

    高跟鞋在地毯上碾出一个又一个的凹陷。

    「然後把我,把未来的卢瑟集团最高掌舵人。」

    「硬生生锁死在了堪萨斯州连高级卫星导航都搜不到坐标的破烂农场里。让我在斯莫威尔长满了玉米、连风里都透着牛粪臭味的地方。度过了人生中最恶心、最见不、也是最浪费时间的一段废料岁月!」「.……」

    路明非这才想起来。

    某个笨蛋外星女孩,曾在晚宴的餐桌旁啃着小蛋糕时,絮絮叨叨说过的话。

    莱克丝小时候总是冷着脸,把她在乎的人推开。因为她爸爸总是喝酒打人,她的朋友们大多都被打过。当然,除了我。我小时候跑。

    这.……

    路明非视线缓慢上移,僵硬地看着眼前踩着天价红底高跟鞋、举手投足间都要生吞活剥几个跨国财阀的绝世毒妇。

    差点忘记了。

    童年挚友。

    克拉拉和眼前这个连吃人血馒头都要浇上顶级红酒慢用的资本女帝,其实是背靠着同一垛乾草堆长大的闺蜜来着。

    好吧,其实暂且抛开这些荒诞至极的关联不谈。

    路明非突然意识到,自己随意打趣的烂话,似乎在不恰当的瞬间,一脚踩进了雷区。

    :看着莱克丝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隐隐透着扭曲快感的面具。

    显然,不管是在谈判桌上多厉害的母老虎,剥开那层由几千亿美金包裹的重金属外壳,底色也不过只是个拥有凄惨童年、在酒鬼父亲的皮带下发抖的倒霉小女孩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自己遇到的婶婶一家也大差不差。

    路明非眼中不由上同情。

    「抱歉。」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似乎不小心提起了你的伤心事。其实满地泥巴的小镇生活……」

    「伤心在哪?」

    「……」

    莱克丝偏过头。

    绿瞳钉在路明非略显错愕的脸上,没有丁点他预想中卸下防备的柔弱。

    只剩在高压与扭曲中,沸腾到极致的野心与骄傲。

    「收起你只能拿去骗大学女生的可笑怜悯。夜翼。」她直视着大都会窗外足以灼伤视网膜的烈日,冷笑道,「如果少了酒鬼的鞭打与令人作呕的底层垃圾生活。没有想要躲在幕後像提线木偶一样操控我的老不死!」

    「就不会有今天的我。不会有坐在你面前的,莱克丝·卢瑟。」「是他们成就了我。」

    女人高昂着修长的脖颈。

    「何来伤心?我只感到愉悦。」

    「……」

    :

    路明非半张着嘴。

    他算是彻底服了。

    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戴着金丝眼镜、装模狗样的衰仔,默默地对着这油盐不进的毒妇竖起中指。

    咱们就是说,难道不能按常理出牌一次吗?这个时候不该来点青春伤痛文学麽?

    莱克丝转过身。暗绿色的裙摆在光影交界处划出一道冷硬的弧度。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凿出不容置疑的休止符。

    「跟上吧,男孩。」

    女人连回头的礼仪都欠奉,「跟着我去见他。」好吧,这世上没人能给卢瑟集团的独裁者上课。

    路明非吐出一口浊气,将金丝眼镜向上推了半寸。

    「当然可以,莱克丝女士。我的荣幸。」

    他扯出一个虚伪的微笑。稳稳踩上地毯,闲庭信步地跟了上去。

    高速电梯迅速坠落。

    电梯门向两侧平滑滑开。

    双子塔大厦,一层大厅。

    门开的瞬间。

    方圆百米内的西装精英们,集体静默。

    见鬼了。

    :

    在大都会商界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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