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饱餐已久。 (第1/2页)
「ja an, y a t all?lan……」
带着厚重年代质感的摇滚乐,从大厅四角的黄铜留声机喇叭里慵懒地流淌而出。昂贵的红宝石唱针在黑胶唱片的纹理中将不属於这个绝望年代的叛逆,均匀地播撒至冰山的每处角落。
门外两百米外的街区,是谜语人布置的诡雷,残肢断臂在下水道口发臭。
门内,是哥谭市最後的人间天堂。
空气里熏蒸着最顶级的古巴高斯巴雪茄浓香,混合着让·巴杜香水靡费的玫瑰味。中央的冰雕喷泉里,流淌着不限量的路易十三。
如果科波特看到这一幕,大概会气场咬碎满嘴的烤瓷牙。
可就在这里,数十名穿着低胸晚礼服的交际花、挺着大肚子的贵族遗老、腐败的法官以及残存的几个大型帮派话事人。他们踩着名贵的波斯手工地毯,手里摇晃着装满金色液体的水晶高脚杯。
每一个人都在笑。
笑部肌肉僵硬,笑重的粉底扑簌簌地往下掉。
而这种浮夸的欢乐,只是为了向这座大厅尽头、原本属於科波特的真皮王座上瘫坐着的生物,献上最卑微的效忠。
黑门皇帝。
帝企鹅,伊格纳修斯·奥格威。他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毒藤带来的高纯度基因变异血清与蓓恩赐予的毒液混合,在他的血管里催生出了一场变异。
精瘦的躯体,现在吹气球般膨胀到了将近三米!
深蓝色的皮肤粗糙、龟裂,一层层致密的角质层将昂贵的西装撑成可笑的碎布条。巨大的尖刺从他凸起的肩柱上刺破血肉长出,像一对狰狞的蝙蝠尖耳。
怪物就这麽随意地撕下一大块带血的战斧牛排,连着骨头一并塞进那张足以吞下一个保龄球的血盆大口里。
: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令人颤栗。
甚至一滴混着口水的腥臭血水从他嘴边滴落,恰好砸在了凑上前敬酒的某个议员夫人那条价值数万美金的白色绸缎裙摆上。
吓人手腕一抖,杯子里的香槟险些泼出来。
可她死死咬住舌尖。
不仅没有露出半点嫌弃或者尖叫,涂满高档口红的嘴唇反而咧出了一个透着几分病态狂热的笑容。近乎讨好地将身子往前凑了凑,任由比死老鼠还要恶心一百倍的腥臭体味钻进自己的鼻腔。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哥谭已经彻底沦陷了。
蓓恩是个砸碎一切的推土机,小丑是个没有理智的疯狗。
只有依附在这头深蓝色怪物的脚下,躲在冰山俱乐部这几十层高强度防爆装甲的堡垒里,他们这些剥削了哥谭几十年的寄生虫,才能继续享有喝香槟、听老唱片的特权。
在这个见鬼的世界里,只要你能提供保护伞。
哪怕是一头下水道里的畸形怪胎,也能在这个黄金铸造的王座上,享受神明般的献祭与顶礼膜拜。
「an?kn my lf l lk all t……」
音乐推进。
奥格威咕咚咽下满嘴的碎骨头。粗鲁地打了个带着血腥味的酒嗝,红灯笼般的眸子半眯着,享受着这份从科波特手里夺来的僭越感。
血管里奔涌的不再是血,是燃烧的岩浆。他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榨乾大厅里的氧气。
变成怪物有什麽不好?
在这个连上帝都不敢踏足的烂泥坑里,只有长出最锋利的獠牙,才能把嘲笑过他的高尚者踩成肉泥。
:他抬起足有蒲扇大小、布满蓝色树皮纹理的巨爪,朝着舞池中央几个瑟瑟发抖的脱衣舞女郎勾了勾手指。
「f?l?t n t lv n……」
「对……就是这样。继续跳。」
奥格威漫不经意道,「科波特这个连女人腰都搂不住的侏儒,懂个屁的享受。老子才是这片街区的真王……」
说着,他咧开血盆大口,露出一排参差不獠牙,发出轰隆隆的狂笑。
气氛也被推演到了烈火烹油的最高峰。
权贵们纷纷附和着举起高脚杯,发出歇斯底里的哄笑,将这座堡垒里的最後一点恐惧,溺死在干邑和奉承之中。
「y?t ln bl f t v a……」
留声机的音符在黑胶轨道上忘情地滑行,沉醉在往昔的余晖里。
直至……
「轰———!!!!!」
冰山俱乐部彻彻底底地向内引爆。数以吨计的防爆玻璃碎块,在恐怖的动能牵引下,化作千万枚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致命弹片,挟裹着千军万马般的惨烈尖啸,悍然射入这片奢靡的王帐!
几名靠窗的华尔街财阀甚至连惊恐的表情都没来做出来,便被如同霰弹般密集的玻璃碎片在脸上削出道道血痕。
名贵的波斯地毯更是被染上大片喷涌而出的鲜血
「呲啦——!」
被铅灰色雷雨云笼罩、冰冷刺骨的哥谭大雨,携带着足以刮骨的狂风,从骇人豁口里毫无保留地倒灌而入!
:
狂暴的飓风卷翻了香槟塔,数不清的高脚杯砸碎。
重达数吨的捷克水晶大吊灯在摇晃中断裂,轰然砸在白俄罗斯冰雕喷泉上,冰块与水晶崩碎成千万朵绚烂的渣滓。
播放着乡村摇滚的黑胶唱片,更是被一枚疾驰而过的玻璃残片直接削成两半。
「vn f y a n a——」
奢华被切烂。
灯光在短路的电火花中熄灭。只剩下雷暴夜惨白闪电带来的照明。
而在幸存下来、抱着头趴在血泊与碎玻璃中尖叫的权贵们的视线尽头。
防爆玻璃的豁口处,夜风如刀。
一个人影。
他踩着漫天倒灌的酸雨。步伐平稳,随意。
「嗒。」
「嗒。」
「嗒。」
黄金瞳在没有光线的大厅里幽幽燃烧。
雨水顺着他黑蓝相间的战衣上缓缓滑落。
他就这麽漫不经心地站在一地狼藉之中,随手掸了掸肩膀上沾着的一块血红色的玫瑰花瓣。
:视线撞上王座上僵死的深蓝色怪物。
眼罩遮蔽的脸上,男孩缓缓挑起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女士们。先生们。」
「你们饱餐已久。」
……
跨越燃烧的海湾。
冰冷的雨水倒灌进城市的每一个毛孔。
黑门监狱只剩座孤零零的探照灯塔。
戈登颓废地陷在发霉的办公椅里。
办公桌上堆满的文件成了废纸,菸灰缸里竖着几十个扭曲的菸头。
哥谭烂透了。
p大楼现在连个难民营的公厕都不如。秩序已经成了死语,活着的脱下制服藏进了地下室,剩下的要麽疯了,要麽和他一起退守在这座监狱里,跟外面享受狂欢的暴徒们僵持。跨海大桥被彻底炸断。
哥谭成了一个上锁的毒气室。当哥谭人骨子里的嗜血因子被小丑释放,暴乱与狂欢就成了唯一的社交语言。政客们更是找遍各种理由推脱敷衍着自己。
就这样.……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从揉皱的纸盒里抖出根劣质香菸,戈登叼在乾裂的嘴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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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打火机齿轮擦了几次,却只蹭出微弱的火花。
「蝙蝠……」
他低头看着无法点燃的打火机,「你到底在……」
「轰——!」
没等他按下第四次火石……
承重墙炸了。漫天的狂风挟裹着成吨的碎石块,从墙壁豁口处肆虐而入。
灰尘与水汽翻涌。
一道夜色踏碎了满地的碎砖。
黑蓝相间的战衣滴答着泥水。男孩安静地站定在废墟的中央,黄金瞳在漆黑的屋子里切出冷光。
「好久不见。戈登。」
熟悉的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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