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拳锋初露逢奇女,血印疑云赴艳宅 (第2/2页)
我反手关上门。
它就在门外焦躁地踱来踱去,一对镰刀前肢互相摩擦,发出阵阵牙酸的“咔咔”声。
哎呀,巡夜的来了。
怎么办?
这下整个宗门都得知道了。
或许他们不知道念煜芝在我屋里,只当是她派“赤焰螳螂”来找我寻仇。
果然,巡夜弟子没往这边靠。
暴躁的“赤焰螳螂”,没人敢惹。
我松了口气,只要不闹出大动静,明天还能装傻充愣混过去。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念煜芝,她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怎么办?
总不能抱她一整晚吧?
我轻手轻脚把她放到床榻上,忽然发现“赤焰螳螂”在往窗边凑,吓得我赶紧又把她抱起来挡在身前。
它隔着窗棂,幽绿的复眼死死盯着我怀里的念煜芝。
她该不会是忘了给它喂食吧?
饿一晚上应该问题不大。
可我感觉,这一宿不睡,怕是比渡劫还煎熬。
到最后,我也不知怎么的,抱着念煜芝就睡着了。
……
“啊!”
一声尖叫把我猛地惊醒。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撞出个人形的大洞。
我回过神,就见念煜芝夺门而出。
这次她加持了灵体的力量与防御,硬生生撞穿了木门。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凌乱。
哎呀,手里这是什么?
该不会是她的肚兜吧。
妈呀,床上还有一滩血,红得刺目,看得人心慌。
昨晚到底发生啥了?
睡着了哪知道。
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火星又没有黄河,洗不清就洗不清吧。
现在怎么办?
整个宗门肯定已经炸开锅了。
还能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深吸一口气,想把肚兜收进灵体小世界,结果收不进去——不是纯粹灵物凝聚的东西,收不了。
先藏起来再说,随手就往枕底下塞。
还没塞好,后勤的几位师弟就来修房门了,手里提着工具箱,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口。
“那个……师兄,这洞修的话,得加钱。”
他们的眼神不经意往我床上瞟,那滩血迹加凌乱的被褥,比任何解释都有说服力。
“多少?”我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顺手拉了拉被子盖住血迹,又随手把肚兜塞进被子里。
“1枚7级灵晶。”
“多少?7级?怎么这么贵?”
“师兄有所不知,采这种木料的地方被一大群‘烬甲鬼龟’占了,现在没人敢去伐木,这价格已经算良心的了。”
“没有别的木料吗?”
“不行。宗门里所有建材都是护宗大阵的一部分,不能随便换,不然会影响灵阵运转。”
“这……”
我是真没有灵晶。
我昨天才来,歘了个空,只凝聚了3枚1级灵晶。
7级灵晶,我得不眠不休凝聚114年才能凑够1枚。
怎么办?
现在“灵玉空间”对外的“信息”传递额度用光了,不然别说7级灵晶,27级灵晶我都能大把大把弄来。
难道要去卖身?
“我……能不能赊账?”
“师兄说笑了,宗门规矩,概不赊欠。”领头的师弟一脸为难,“不过……师兄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她。”他挤眉弄眼,瞟了瞟床上凌乱的被褥。
“她?”
“对,就是她。”
“你们……去找她要吧。”
“好嘞,师兄放心,我们会保密的。”
几个师弟麻溜修好了门,抱着工具箱一溜烟跑了。
反正半天过去了,也没回来找我要账。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欠下的账,怕是真得卖身才还得清。
……
我一天没敢出门。
靠“焚天”观察宗门弟子闲聊,解析他们的唇语,发现说法大致有两个版本。
版本一:念煜芝带着“赤焰螳螂”杀进念尨住处,一夜大战,悄无声息。
到清晨,念煜芝不敌,夺门而逃,留下一床狼藉。
版本二:念煜芝在修炼秘法,需要念尨这种天赋平平的“炉鼎”辅助突破,“赤焰螳螂”只是在护法。
没想到念尨虽说天赋平平,反倒身负异禀,硬生生把念煜芝给榨干了。
到了清晨,她才趁机落荒而逃,连贴身宝器都没来得及收。
我只能往好处想。
这两个版本好歹都暗示我“天赋异禀”,没说我是个只会挨打的废物。
毕竟大家都倾向于同情弱者。
只要不被当成骗财骗色的渣男,这“软饭”吃得也算理直气壮。
到了晚上,我辗转反侧睡不着。
要说肚兜是梦里无意扯下来的,那摊血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真在修炼什么秘法,走火入魔吐血了?
到了凌晨,我刚要睡,“焚天”传来消息:念煜芝又来了。
这次她还带着“赤焰螳螂”。
“赤焰螳螂”镰刀前肢轻轻一划,我刚修好的门板又成了个门洞。
她没说话,走进来四下翻了翻,找出肚兜塞进怀里。
她又一把把我从床上拽下来,扯下我那沾了血迹的床单,叠好也塞进怀里。
“赤焰螳螂”一双幽绿复眼死死盯着我,泛着冰冷的杀意。
我吓得一动不敢动。
最后她攥住我的手,拉着我往宗门外走。
完了。
宗门里不许私斗。
她该不会是带我到宗门外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人灭口吧?
我吓得腿都软了,却不敢挣脱。
没想到,她带我到了宗门外一座超大超豪华的庄园。
她径直往里走,如入无人之境,像这庄园是她家似的。
她只是个普通弟子,怎么会有这么气派的私宅?
“焚天”一直在天上跟着,把庄园里里外外扫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最后她带我到了庄园中心的宫殿里,看样子是她的寝宫。
几个侍女正在里面忙活,见我们进来,都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旁边摆着两个脸盆,一个盛满黏糊糊的液体,散着淡淡的馨香,另一个装满了鲜血。
她一把按住我的头按进那黏稠液体里,片刻后又轻轻提起。
没什么不舒服,就是脸上黏糊糊的。
她把我那床沾了血的床单拿出来,挂了起来。
又抱来一叠同款床单。
她取了一床铺在地上。
然后拿个小勺子,舀起一勺鲜血,泼在床单中央。
暗红的血迹迅速晕开。
她摇了摇头,又取出一床新床单铺在地上。
再舀起一勺鲜血,泼在床单中央。
这一次血迹范围更大了些。
她又重复了好几次,直到那滩血迹和昨晚我床单上的大小分毫不差。
我忽然明白了。
她之前说过“谁欺负我,我都要百倍奉还”——
她这是在复盘昨晚的“现场”,要我百倍奉还。
妈呀。
完了。
把我全身的血都抽干,也不够那一勺的百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