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靖康!我没杀错,这血早就脏了! (第1/2页)
李景隆的声音里没有悔意,只有杀意。“我没杀错。”
章心斋抬起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眼神里头全是想不通的死结。“公爷!这碑上刻着字!他们是汉家的先烈!他们在这儿,等了一千五百年啊!”
章心斋手里的碎玉片攥得指节发白,生怕一松手,连这最后一点血脉的念想都摔没了。
李景隆转过身,对着那十几万因为一句“杀错了”而动作变慢、眼神发直的明军将士。“弟兄们,怎么着,刀都拿不稳了?”
刘百川手里的刀还在往下淌血,听了这话,下意识地扫一眼周围的袍泽。
确实,不少刚还砍红了眼的兵痞子,这会儿刀口都垂下来,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眼里全是浆糊。
杀的真是自己人?是等了千年援军的友军?
李景隆把这些人的表情全看在眼里,脸上那道吓人的血疤抽动一下。“章老,你光看见了这块破石头,可你没瞅见他们脑袋上的玩意儿。”
李景隆弯腰,从地上一个死不瞑目的祭司脑袋上,一把扯下那根油腻腻的金钱鼠尾。
“您老给说道说道,哪家的汉家爷们,会留这种猪尾巴?”
他把那根辫子举起来。
“你们也给老子说说!在辽东那片黑土地上,被老子砍下来的那上百万颗脑袋,他们哪个不说自己是汉人?”
“他们也会说苏州官话!他们也念四书五经!可他们拿刀子捅穿咱们兄弟胸膛的时候,有一个手软的吗!”
李景隆把那根辫子,狠狠摔在地上。
“这血,早就脏了!”
“我不管他祖宗十八代姓张还是姓李!我只认一条,一千五百年前,咱们的祖宗在这儿跟人死磕,眼睛都望穿了,最后活活饿死、战死!”
“他们呢?”李景隆一脚踩在那颗脑袋上,脚底下使劲一碾,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听得人牙酸。
“他们踩着咱们祖宗的尸骨,住着咱们祖宗盖的城,念着咱们祖宗写的书,然后摇身一变,成了别人的神!”
“他们把西汉的界碑,当成镇宅的石头!把咱们大明的华表,当成炫耀战利品的看门狗!”
“最该死的!”李景隆嘿地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瞧不上的鄙夷和深入骨髓的恨。
“他们身上,或许有那么一星半点汉人的血。可那血是哪来的?是那些给鞑子当狗的汉奸留下的种!是那些被掳走的汉家女子,日日夜夜受辱,被迫生下的杂种!”
“这血,是臊的!是刻在咱们每个汉家爷们骨头上的耻辱!”
“这笔烂账,他们不还,谁他娘的来还!”
“杀!”
刘百川再也憋不住,两眼瞪得跟铜铃一样,第一个把手里的屠刀又举起来。
“杀!杀!杀!”
十几万明军将士骨子里的血性,被这几句话彻底点起来。
所有的困惑、茫然、不安,顷刻间,全变成了对“血脉背叛者”的冲天怒火。
刀光再次亮起,广场上又变回了那个血肉磨坊。
李景隆冷着脸看这一切,心里清楚,从现在起,这支军队,才算真正拧成了一股绳,有了魂。
李景隆转过头,看向边上已经彻底傻掉的章心斋和孔承庆。
“二位先生,砍人,是我们粗人的活。”
“可光砍人,不够。”
李景隆的目光,投向远处那座堆满经文典籍的小山。
“这帮杂种的根,不在裤裆里,全在那堆破纸里头。”
“他们的神,他们的种姓,他们所有吃人的规矩,都写在那上面。”
“章老,孔老。”
李景隆对着两位大儒,稍微欠了欠身子。
“这刨祖坟的活,还得劳烦二位。”
章心斋和孔承庆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混着恐惧和狂热的火苗。
文人,以传承大道为己任。
可若是能亲手烧了旧道,再立新道呢?这诱惑,太大了。
“公爷……”孔承承的嗓子发干,“这么干,跟焚书坑儒没两样,要背千古骂名的……”
“骂名?”李景隆笑了,他走到那根白玉华表前,伸手,轻轻摸着那冰冷的石刻。
“我大明将士,为了开疆拓土,连命都豁的出去,还在乎几句骂人的酸话?”
“我今天,就在这儿立一篇《大明征天竺记》。”
李景隆的声音,在整个广场上飘荡。
“开篇第一句,就是——”
“——天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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