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艾泽拉斯戒律·生命选择反抗，也与神无关！ (第2/2页)
会成为比星海中的卑微星尘更悲伤的存在，无人会在意他们也无人会纪念他们，更无人会听到他们在今日的天文台中面对泰坦使者时发出的那一声愤怒的咆哮。
这就是艾斯卡达尔要求这个世界做出的回答，亦是那个所有生命从诞生之时起就注定且必须回答的残酷问题。
生存？还是毁灭？
以及由此衍生出的第二个问题：
谁生存？
谁毁灭？
玛里苟斯迅速做出了决定，它本以为这会很难，但真正抵达这个处境时，魔法之王便意识到要做出这个决定的难度比它想像的轻松多了。
当自己守卫了无数年的秩序在这一刻露出残暴的獠牙时，它自己也可以说服自己褪去秩序的外衣，回归到「野兽」的本质中。
巨龙本就是野兽，它们的血管也流淌着掠食者的基因，它们曾「拥抱文明」将自己的狂野与兽性遮掩，一举一动都要配得上世界守卫者的威严与体面，但在直面这无人生还的末日时，那股只是被藏起来却从未消失的兽性依然随着怒火的迸发而撕开了温和的伪装。
玛里苟斯的双目赤红，宛如落入绝境的猛兽，它懒得再和那星圣呲出獠牙，发出威胁，而是选择弹出利爪。
它只是默默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枚金色圆盘！
待抬起头的那一刻，蓝龙之王眼中已再无悲伤，也再无温和。
它手持死亡之翼设计用来毁灭它们的邪恶神器，这一刻决心用这「巨龙之灾」作为武器，向这些傲慢并冷酷到根本不值得原谅的家伙们射出致命之刃。
白虎感受着猎群成员的愤怒在无声中汇聚成某种「同仇敌忾」之物，这一刻甚至连精灵和巨魔都能放下仇恨而并肩作战。
这才是它喜欢的那种场景，这才是万兽之王想要看到的团结。
窝里横的野兽被人瞧不起，只有那些在面对外敌时敢於饮血而癫狂的猛兽才值得青睐。
「万神殿的诸神甚至没有资格嗬斥泰坦守护者的内乱，因为万神殿自己也是毁於内乱之中，萨格拉斯的背叛代表着阿曼苏尔那一套理论，连祂自己的兄弟都无法说服。」
艾斯卡达尔在杀气四溢，宛如斗场的天文台中冷漠的说：
「代表万神殿而来的你们，知道万神殿已经崩溃的事实了吗？」
奥尔加隆没有回答，它的前辈莱葛隆调整好了力量，在这一刻回应道：
「我们知道，但万神殿的失败不代表着秩序本身的错误，甚至这场失败或许也是铸就秩序的一环，万神殿在艾泽拉斯埋下了秩序的完美种子，只要这个世界能按照完美蓝图成长并崛起，星河的秩序一样可以恢复。
我们依然巡行於星海，象徵着在邪能掀起的混乱时代里，万神殿的秩序依然还在运作，混乱没有击溃秩序！
它们做不到，你们也不行！
退下，凡人们。
欧米伽指令即将被执行，你们的反抗改变不了秩序存在的必要性，而你们的反抗本身则代表着混乱的贼心不死。
你们这麽做不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这和世界无关！这和好坏无关！你们这两个星界疯子，你们要我们的命，还不许我们反抗？」
乌特加德的战士王将重斧砍在地面，他很粗鲁的啐了一口，骂道：
「我这人不会说什麽漂亮话，但还是请你和你的泰坦们去死吧，谁要我们维库人的命，我们就干谁！不管对方是谁。
滚！
或者死！」
「说得好，战士王，在准备开战时，直抒胸臆就是最漂亮的外交。」
代表巨魔文明而来的黄金之王与他身旁的达卡莱霜王上前一步，这带着王冠的巨魔举起万灵手杖，在诸多洛阿的咆哮声中，他嗬斥道：
「神话时代早就崩溃了，你们推进那无情秩序的努力失败了，现在是凡人的时代，这个世界的未来应该由我们与世界本身自行决定。
我最後一次礼貌的要求你们，滚出我们的世界！这里不欢迎你们。」
「月神的愤怒在我耳边萦绕，星圣们，离开月光的猎场！」
泰兰德已经拉开了皎月弓，汇聚的月光组成冷冽的箭矢瞄准了星圣的头颅，月之大祭司宣布道：
「艾泽拉斯从来都不属於万神殿，你们的神不能和野兽一样随便撒尿占地盘，更不能和无耻的海盗那样插上旗子就宣称这是你们的领地。
艾露恩女士决不认同泰坦们的无耻行径。
祂的月光在你们的神踏入艾泽拉斯之前就已经笼罩了这里，生命不会束手就擒！」
「想要毁灭世界？好，先踏过我们的屍体！」
年轻的太阳王打了个响指，在烈焰之击出鞘时就有沸腾的凤凰火环绕着他，让强大的烈焰凤凰在他身後张开燃烧之翼。
「滚！闪的人眼花的星光狗，滚出去！」
熊怪和野猪人挥舞着兵器，它们大骂着又将目光看向艾斯卡达尔，这位万兽之王光是站在这就足以给它们勇气了。
「大哥哥，你和它们废什麽话？」
苏尔拉卡此时也带着一群洛阿冲进来，她挥舞着虎魄刀，对艾斯卡达尔喊道：
「这两个疯子根本不配听你讲道理，干掉它们就好。」
「但行刑前总要让罪犯意识到它们犯下的罪过，艾泽拉斯不会和万神殿那样，看什麽东西不顺眼就选择毁灭它。
我们的神并不残暴。」
白虎提着剑上前，对两位守在控制台前的星圣说：
「你们已经听到了世界之民的声音，你们还会听到这个世界的声音，倾听一下艾泽拉斯对於万神殿的回应...」
它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在星兽之心的狂野跳动中，於伊利丹紧握的艾泽拉斯之心被幽蓝色的世界之力点燃的时刻，来自地心之中的至尊星魂将自己的注视投入此地，祂还没有塑造出自己的人格化意识，也并不会说话，但它依然能对外界的刺激做出反应。
於是在莱葛隆和奥尔加隆眼前，至尊星魂的光芒跳动着。
那纯粹的流光似乎是想要在它们面前汇聚成型，以一个「比较正式」的姿态向万神殿的使者表达自己对於完美蓝图的意见，但星魂宝宝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做到，便只能以最直接的方式向它们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噗」
一团世界之光飞射而出，砸在了两位星圣身上，并没有造成什麽实质性伤害，却「淋」了它们一身，让星圣的星光都因此变得扭曲模糊起来。
「这...」
白虎和伊利丹同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如果他们没看错，刚才星魂宝宝是在...
「祂啐了它们一口？」
亢祖惊呼道：
「虽然确实直抒胸臆，但这孩子怎麽这麽没礼貌？！你看看，这就是让祂跟着你学习的下场！」
「祂还是个孩子嘛，你一个大人跟傻孩子计较什麽？」
艾斯卡达尔就突出一个护犊子，瞪了一眼亢祖不许它继续乱说，刚才那明明是正义的星魂对冷漠的处刑者发出的「嗬斥」，只是表现形式过於怪异且直接了一点。
白虎欣赏星魂的直爽，但对於星魂宝宝亲自执行的第一次「星际外交」成果表示遗憾。
倒不是说对星圣吐口水来表达不满这件事不行，而是有礼貌的星魂都知道，不该用这种粗鲁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或许自己这个兽群领袖偶尔真的要注意一下言行举止，以免持续对星魂宝宝施加类似的恶劣影响。
但这些其实都无所谓！
最重要的是，在眼下这个场合，星魂的这种表态已经是最直接的「开战信号」了。
「这这这这...简直礼崩乐坏！」
被啐了一口的莱葛隆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它以前不是没见过星魂，但表现的如此粗鲁的星魂还是第一次。
这踏马可是至尊星魂！
即便在万神殿的规划里，至尊星魂这面相未来都注定要成为宇宙主宰的！堂堂宇宙主宰在小时候朝着客人吐口水可还行？
这孩子被带坏了，但好在还有救。
孩子长歪了怎麽办？
别怕，电一电就好了。
在意识到发生了什麽之後，莱葛隆彻底愤怒了，它咆哮道：
「你们这些混乱的生命，你们的堕落影响到了星魂的成长，祂将被你们拖入混乱的深渊！奥尔加隆，送去欧米伽指令。
纠正星魂的错误仪态已经不容迟疑！祂必须按照完美蓝图的规划重新成长！」
「唰」
观察者的星光手指触碰到了控制台。
但在即将按下发射键时，一道暗影闪过，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利刃归鞘声，还不是很娴熟的「一闪」爆发，星圣的手指就实现了「分头行动」。
阿莎曼这悄无声息又宛如平地惊雷的一刀彻底宣告冲突爆发，伊利丹闪烁过去手持利刃进攻奥尔加隆，而艾斯卡达尔则在龙王们开始驱动巨龙之魂「自杀」时锁定了莱葛隆。
白虎是很有格调的猎手，它只吃那些最美味的肉。
「唔，看起来你们激怒『混乱的凡人』了，我们这个世界是真正的粪坑，我甚至觉得你们称呼我们为混乱的疯子毫无问题，就星魂刚刚的行为甚至完全可以被称之为『蛮夷』。
不愿『拥抱文明』的蛮夷们往往都武德充沛，而在这个时代，『文明』本身却已衰弱不堪。
完美的秩序很好，但可惜，本座只是个蛮夷畜生，向来因自己的野蛮而骄傲。」
扛着剑大步上前的它摇着尾巴说：
「两位，你们有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