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鬼市藏凶玉带秘 (第2/2页)
查。”她道,“查这块玉佩的来历。”
“是。”
六月八日。
李逍遥带回来一个人。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马,在东市开古玩店开了四十年。
马老头接过那块玉佩,看了很久。
“这块玉。”他道,“小的见过。”
上官拨弦看着他。
“在哪里见过?”
“二十年前。”马老头道,“在周福生店里。”
“那时候他还是个学徒。”他道,“帮他师父看店。有一天,他师父拿来一块玉,说是一个贵客寄卖的。”
“就是这块?”
“是。”马老头道,“一模一样。”
“后来呢?”
“后来那块玉被人买走了。”马老头道,“买主是个年轻人,穿着很体面,出手也大方。”
“那个年轻人是谁?”
马老头摇头。
“不知道。”他道,“没见过。”
上官拨弦沉默。
二十年前。
有人买走了这块玉。
现在它又出现了。
被周福生卖给了另一个年轻人。
周福生死了。
手里攥着这块玉。
她看着那块玉。
它在暗示什么?
还是只是个巧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六月九日。
长安城东,永兴坊。
周福生的家在一條小巷深处,一间不大的院子。
门口已经贴了封条。
上官拨弦撕开封条,推门进去。
院子里很乱。
堆着一些杂物,破旧的桌椅,烂掉的木箱。
和胡大那个院子有点像。
她走进正屋。
屋里更乱。
像是被人翻过。
抽屉开着,柜门敞着,衣物散落一地。
有人来过。
在周福生死后。
找什么东西。
找到了吗?
她不知道。
她蹲下身,一件件翻看那些散落的东西。
衣服,被褥,账本,信件。
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站起身。
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的是山水。
很普通的那种,市面上到处都能买到。
但她注意到,画的右下角,有一块颜色比别处深。
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
她走过去。
把画取下来。
画的背面,贴着一个薄薄的纸包。
她把纸包揭下来。
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个地址。
“城西,柳树巷,七号。”
还有一个日期。
“六月五日。”
六月五日。
周福生死的那天。
他写这个地址干什么?
要去见谁?
上官拨弦把那张纸收好。
她走出屋子。
院子里阳光刺眼。
她眯着眼,看着灰白的天光。
柳树巷七号。
她要去看看。
六月十日。
城西,柳树巷。
巷子很深,很窄。
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上长满了青苔。
七号在巷子最深处。
一扇黑漆木门,门环上锈迹斑斑。
上官拨弦敲门。
很久,没人应。
她推了推门。
门没锁。
她推门进去。
院子很小,空荡荡的。
只有一口井。
井边放着几个木桶,桶里还有半桶水。
她走过去。
往井里看。
井很深,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捡起一块小石头,扔下去。
“咚——”
水声。
有水。
她转身,看向那几间屋子。
正屋的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
屋里很暗。
窗户被木板钉死了。
她点燃火折子。
光线下,她看到了屋里的情形。
地上躺着一个人。
已经死了。
死了至少两天。
上官拨弦蹲下身。
查看那具尸体。
男性,约四十岁,穿着粗布衣裳,像是普通百姓。
脖子上有一道勒痕。
和周福生一样,是用布条勒的。
她翻看死者的衣物。
身上什么也没有。
没有身份证明,没有银两,没有信物。
她站起身。
环顾四周。
屋里很简单。
一张床,一张桌,几个凳子。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油已经干了。
她走到床边。
床上很乱,像是挣扎过。
枕头下面,有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布包。
她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周兄亲启”。
她拆开信。
信很短。
“周兄:东西已备齐。三日后老地方见。落款是一个名字——沈三。”
沈三。
又是“三日后老地方见”。
但不是周璟的笔迹。
是另一个人的。
上官拨弦握紧那封信。
她走出屋子。
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口井。
井水很深。
很深。
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来人。”她道。
几个护卫上前。
“把井水抽干。”
一个时辰后,井水被抽干了。
井底有东西。
一具尸骨。
已经白骨化了。
护卫把尸骨捞上来。
上官拨弦蹲下身。
仔细看着那具尸骨。
男性,约三十岁,死了至少一年。
脖子上有一道勒痕。
也是被勒死的。
她站起身。
看着那具尸骨。
一年前。
有人死在这口井里。
凶手把尸体扔进井里。
然后逃了。
现在,周福生也死了。
那个叫沈三的人也死了。
三个人。
三条命。
都和这个院子有关。
都和那封信有关。
都和“三日后老地方见”有关。
又是老地方。
又是这句话。
上官拨弦握紧那封信。
林梓榆。
周璟。
现在又多了个沈三。
这些人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个案子,比想象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