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三问窥乱景 (第2/2页)
发往黄河去服河役。”
说是适役,可是征发标准倒不如说适龄更恰当。
短短数月,以致北方百万民夫征募一空。
李业宣心中不无惆怅道,“据闻,一些府县丁壮抽之一空,百姓相继逃隐,有些整乡整村,方圆数十里,闺中适龄女子出嫁却连个能够婚配的男人都找不到。”
冀州府县四野,有些村里的男丁就只剩下老到掉牙的老头,和牙还没长齐的半大小子。
此间丁壮全被征往黄河北岸修筑,致使一些北方乡野因此田间荒废,朝廷亦在所不惜。
便是官绅子弟,也不得不低调行事,甚至躲在城外庄子,一步也不敢出门。
万一撞在那些急疯了的抓丁差役手里,也免不了一个发配黄河的下场。
毕竟......如果这些差役办不好这桩差事,那他们自己也得被监国填进构筑黄河防线的百万劳力当中。
万贯家财?权压地方?
终究不如活命重要。
于是,闻听各地风声已经惧怯至极的营州军民上下,一致决意借助燕山群脉的山川险势封了古道,阻绝朝廷,自守地方。
东面是辽东尸疫,南面是酷政苛役,北面是荒芜草原。
营州卡在燕山群岭当中,除了‘封道自保’,好似也没其他选择。
等到朝廷征役的官差来了,进都进不去,更是一个男丁也征不走。
此谓之,不叛而叛。
你道为何营州太守与当地乡绅唯独愿把锦州李氏族裔接入避灾?
那就是个挡箭牌。
此接纳之举,更是借李氏之口为营州军民在那位新任幽州牧面前说和为代价。
营州军民握住这支李氏宗族,便是希望新任幽州牧宋安图便不得不投鼠忌器。
人所共知,幽州关内四郡兵将,不少武官也与幽州李氏扯不开干系。
再有另一支登岸天津卫,迁往居庸关,投靠并州将门姻亲的李氏亲族,在幽州关内四郡过境西行的一路上亦是和沿途支脉顺便打了招呼。
有他们为证,更是印证了营州手里的李氏亲族,是真货无疑!
见李氏主支被握在营州军民手中,幽州关内四郡驻兵亦无战心,幽州牧宋安图又如何能够调兵遣将?
既然无力‘平叛’,他也只能求个眼不见心不烦,自此互不往来,官面上绝了联系。
自此只把营州当个卡在辽东尸情之间的缓冲区,不管不顾。
当然,这是后话,李业宣手里的消息,也就只到乾裕四年当时,营州军民自绝古道,收留李氏亲族入营州代为与朝廷说和的这一步。
但此刻李煜和在场族老心知,幽州营军东征尽失,关内四郡必然是抽不出军力征讨不臣。
后面的结果,猜也猜得到。
只能是忍了。
......
说了许久,李业宣举杯抿了口温水,这才向李煜问道。
“景昭,不妨为我们说说辽北诸卫的境况,如何?”
“长者请,不敢辞。”
李煜回礼应下。
随即当着李君彦的面,向在场五位族老一一诉说辽北诸卫境况。
从乾裕三年高石、抚远、抚顺三卫尸灾,到乾裕四年沈阳尸军陷城,再到乾裕五年挥师连定铁岭、开原、昌图三卫。
李煜只说了大概,其中具体事由,也挑拣了几桩重要的说。
一些‘不重要’的底细,便是能省就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