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民心不过衣食住行 (第2/2页)
闲人。
阿马尔快步走到瓦立德身边,抚胸行礼,」殿下,父亲命我来帮忙。有什麽需要,您尽管吩咐。」
瓦立德正在跟费萨尔学习如何剥羊皮,闻言擡头,随即笑了笑,」阿马尔殿下客气了,来得正好,这边正缺人手。」
他毫不客气的指了指旁边一堆刚宰好的羊肉,「帮忙搬到那边去,女眷们要开始煮肉了。
「是!」
阿马尔没有任何架子,挽起袖子就干。
他胖胖的身躯在人群中穿梭,抱起大块的羊肉,一趟趟地往烹饪区送。
动作算不上麻利,甚至有点笨拙。
但脸上满是乐呵呵的笑容,步履也很是勤快。
阿马尔心里满是庆幸自己老爹的绸缪。
瓦立德殿下这根大腿,粗得超乎想像。
手握沙特的权柄、塔拉勒系的泼天财富,更掌控着兵权,如今十万族人自发前来拥护这样的阿米德,要想夺他的位置,他完全阻挡不了。
也不想阻挡。
被养废是一回事,他自己也没什麽野心。
以後若瓦立德成势,他把王储之位一让,瓦立德不仅不会为难他,还会让他跟着喝汤。
若瓦立德失败,他这个无权王储又没干过什麽,怎麽清算都清算不到他头上来。
这买卖太划算了,於是愈加的恭谨。
这一幕,被许多人看在眼里。
马兹鲁伊家族的老族长优素福,以及其他几个部落的族老,都站在不远处,默默观察。
「阿马尔殿下这是————」
一个族老低声说。
「表态。」优素福淡淡接口,「聪明的做法。」
众族老点头。
他们都心知肚明。
这是一次和平的权力更叠。
阿马尔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不愿争,也不愿意挡路,他甘心做瓦立德的副手。
而瓦立德,也坦然接受了这份效忠。
部落内部最大的隐患—继承权之争,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弭了。
优素福看着瓦立德那满身血污却笑容灿烂的样子,又看了看阿马尔那忙碌而恭顺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过更多的是庆幸和欣慰。
还有对未来的期待。
阿治曼,终於要站起来了。
空地上支起了无数口大锅,肥美的牛羊肉在锅里翻滚。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弥漫在整个营地。
临时搭建的烤架上也串满了肉块,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油脂滴落,激起阵阵青烟和诱人的香气。
後来紧急采购的牲畜也陆续运到,缓解了燃眉之急。
再加上源源不断送来的熟食、点心、水果和饮料,总算不至於让人饿肚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渐渐西斜,晚霞染红了天边。
人潮依然汹涌。
但秩序井然。
男人们围坐在一块块铺好的地毯上,大声谈笑,等待着开饭。
女眷们则在萨娜玛的指挥下,穿梭其间,增添咖啡、水和点心。
T—ara六女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体系。
含恩静甚至学会了用阿拉伯语跟几个部落姑娘简单交流。
虽然发音别扭,但对方听得懂。
朴智妍则被一群孩子围着,她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更多的糖果,逗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李居丽安静地煮着咖啡,偶尔擡眼看看远处瓦立德的方向,嘴角含笑。
这日子————
确实舒坦。
晚宴正式开始。
人群按照家族和部落聚在一起,铺开地毯,席地而坐。
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女人们忙着分发食物,男人们则高声谈笑,气氛热烈而欢腾。
没有繁复的仪式,没有冗长的讲话。
瓦立德洗去身上的血污,换了一身乾净的长袍,举起手中的银杯,里面是清水。
「今天,感谢各位家人前来帮忙。」
他的声音透过简单的扩音设备,传遍营地,「我瓦立德·本·哈立德,阿治曼的阿米德,在此,敬我的族人!」
「敬阿米德!」万人齐呼,声震云霄。
——
瓦立德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众人也纷纷举杯。
随後,便是尽情享用美食的时刻。
烤得外焦里嫩的骆驼肉,炖得酥烂的牛肉,鲜嫩多汁的羊肉,还有各种阿拉伯风味的米饭、面饼、沙拉和甜点,被一盘盘端上来。
人们用手抓着食物,大快朵颐,笑声和谈话声此起彼伏。
瓦立德自然是要和族老们待在一起。
地毯铺在最中央,周围围坐着二十多位各家族的长者,一边吃着,一边和瓦立德聊着家常。
萨娜玛带着女眷们在稍远一些的帐篷区域,但也能看到这边的景象。
瓦立德盘腿坐下,姿态放松。
「阿米德殿下————」
优素福率先开口,声音苍老但洪亮,「今天这场面,阿治曼部落百年未见。您让我们这些老家夥,都开了眼了。」
瓦立德笑了笑:「我都听说了,全是族老和族人们给面子。」
「不只是面子。」
另一个族老接口,语气感慨,「是真心。
阿米德,这半年,变化太大了,你为我们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塔拉勒系在阿治曼投资建厂,修路,搞建设,年轻人有活干了,有钱赚了,腰杆都挺直了!
我们以前仰人鼻息的穷日子,算是翻篇了!」
瓦立德坐在主位上,看着周围二十多位族老们饱经风沙的脸上洋溢的真挚笑容,心中那股复杂的成就感,远比在利雅得打赢任何一场政治仗都要来得踏实。
说话的族老叫穆巴拉克,是哈贾尔家族的长者。
年纪比优素福老爷子稍小些,脸上的皱纹像乾涸河床般深刻。
他掰完手指,没再多说,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杯,郑重地向瓦立德致意,然後一饮而尽。
这不是普通的咖啡,这是沙漠里的礼节,是最高规格的感谢。
瓦立德也端起杯子,回敬一杯。
热辣的咖啡顺着喉咙滑下,苦涩过後是浓郁的醇香。
优素福老爷子接过话头,「穆巴拉克说得对。以前我们阿治曼人在阿联是什麽地位?
别说在阿布达比了,就是在沙迦那些酋长国面前我们擡不起头。
甚至就连我们自己出门,提到是阿治曼来的,人家眼神都不一样。」
旁边几位族老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追忆往事的唏嘘。
「穷,是真穷。」
另一位族老,沙姆西家族的族长摇头叹道,「脚下没油,地里不长金,年轻人要麽出去给杜拜、阿布达比打工,当保安、当司机、当建筑工,和那些印度、巴基斯坦人抢饭吃。
要麽就在家闲着,靠着那点微薄的政府补贴混日子。
失业率?我们那时候都不叫失业率,叫没活乾的人」,遍地都是!」
另一位族老接口,「是啊,以前当兵是穷当兵的」,没什麽人愿意去。
现在呢?阿治曼旅扩编,待遇好,家属还有那麽多福利,坐公交都不要钱了!年轻人抢着报名!」
瓦立德微笑着听着,不时点头。
他并没有简单粗暴地给士兵大幅度加薪。
高薪也许能养出真正的忠诚,这一点毫不讳言,全卡卡办到了。
但高薪养不出真正的战斗力。
真正的战斗力,源於对使命的清醒认知。
知道为何而战,才能明白为何不可不战,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力。
没有政治灵魂的军队是盲目的,没有正义支撑的战争是脆弱的。
这是一个系统工程,但物质、社会保障也是必须的。
他在原有基础上将军人补贴提高了30%,同时重点加强了军属的社会福利待遇。
军人、军人家属享受公共运输、医疗、教育、公共设施等场所的优先、优惠服务。
塔拉勒系在阿治曼投资的公司工厂,优先聘用军属。
这些措施,切实提高了军人、军属的社会地位与荣耀感,让他们感受到了尊重。
「这都是真主的恩典,也是各位族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瓦立德谦逊地说。
优素福老爷子放下手中的羊排,擦了擦手,看着瓦立德,眼神里带着一丝忧虑,「阿米德,你给我们带来了好日子,我们感激。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