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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鞭抽四品大员,月夜美人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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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鞭抽四品大员,月夜美人倾心 (第1/2页)

    一轮冷浸浸的明月,悬在半天,照得地上霜华也似。

    那郓城县并曹州府逃难来的百姓,乌泱泱汇作一处,在官军骑兵的护持下,朝着济州府的方向蠕动。

    大官人骑在马上,一张脸比那霜月还冷。

    他带着数十骑兵,轮番盘问,口都问干了,竟没一个说见过那赵福金帝姬几人。

    指挥着官兵整个郓城县翻了个遍,把屍首都翻了过来也没见到。

    真真是大海捞针,踪迹全无!

    「晦气!」大官人暗骂一声,倘若这帝姬真有事,自己这一路提刑怕也要遭殃。

    眼见天色墨染般沉下来,大官人只得勒转马头,慢慢跟在队伍最後往回赶,一面左右打量。

    正行到半路。

    忽然一女人一声娇呼,带着哭腔,颤巍巍钻进他耳朵:「大————大人!留步!」

    大官人猛地勒住缰绳,那马「希律律」一声长嘶。

    他急急回头,只见月光底下,一个妇人跌跌撞撞,拨开挡路的人,直朝他马头扑来。

    钗环歪斜,云鬓散乱,樱唇失了血色,微微翕张着呵出白气,越发显得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正是那美少妇玉娘!

    大官人一见是她,心头那块压着的巨石「噗通」落了地,又惊又喜,在马上探身急问:「她呢?」

    玉娘又冻又喘,指着身後路边黑一片林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回道:「大人!

    就————就在这路边不远,那————那片小林子里头————」

    大官人一听,气得是咬牙切齿!

    好哇!

    自己在这冰天雪地里,翻了个底朝天也寻她不着!

    她倒好,竟莫名其妙的跑进小林子里?

    在济州府里,高床软枕,又遮风又避雪,难道不自在?

    偏生要寻死觅活,撞到这天杀的穷乡僻壤,带累这许多人跟着受这般活罪!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大官人强压下火气,对旁边跟着的朱、关二位吩咐照看着队伍,回济州安置!

    说罢,自己也不等二人应声,翻身下马,将缰绳一丢给平安,几步抢到玉娘跟前,咬着牙根,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路!」

    大官人一路行来,听那玉娘絮絮叨叨,道出原委。

    原来那帝姬赵福金,无意中听得加急军报,说是贼兵破了曹州,很可能会奔了郓城县去,便慌了神,担心自己的安危,想要示警。

    也不管不顾,强逼着玉娘三人,驾了车马,假托买花粉的幌子,竟从济州城溜将出来。

    谁料那驾着的丁武是个不识路的,赶着车马岔了道。

    这边大官人领兵出来,两下里竟擦肩错过。

    待她们寻着正路,赶到郓城县下,只见得杀声震天,兵荒马乱。

    而大官人那时又正在南门督军,查看这围杀贼寇,接着又处理灾民。

    大官人听罢,两道浓眉锁在一处:「既如此,你们不是来寻我?如何又打道回府?」

    玉娘粉颈低垂,眼波儿斜溜,带了几分娇怯道:「官人容禀,那时节兵荒马乱,城门口满地的死人,和四处逃窜的灾民,我们几个妇道人家并丁武,哪知那许多兵马都是官人麾下的?只当是贼兵肆虐,哪来的官兵又在剿匪,唬得魂飞魄散,便想掉头逃命。」

    「谁知那位贵人姑娘,哭天抢地,定要闯进城去寻你!可城里这个样子,全是屍体借奴家十个胆子也不敢应承,只得强扭着她往回走。」

    「也是冤孽,偏生在城门根儿那死人堆里,捡着了官人的遗物」,我们还好是伤心了一阵。」玉娘说到此处,偷觑了大官人一眼,腮边飞起两朵红云,眼内水光潋灩,越发显出几分风流情态,「那姑娘见了,只当官人遭了不测,哭得三魂渺渺,七魄悠悠!如今正在那林子里,哭祭大人哩!」

    「若不是丁武在官道上把风,眼尖认得官人骑马过来,险些儿又要错过了!」

    大官人听得「遗物」二字,愣了愣:「我的遗物?」

    玉娘见他惊诧,又见到这位俊武非凡的大人性命无碍,心头欢喜,便拿纤手绞着汗巾子,抿嘴儿一笑,眼风儿似嗔似喜地飞将过来:「官人休问奴,自家去瞧一瞧,便知端倪!」

    大官人拨开枯枝,踏雪而行。只见不远处雪窝子里,那帝姬赵福金背对着他,竟直挺挺跪在冰碴上!

    一件沾满黑红血污、几乎瞧不出本色的披风,被她当祖宗牌位似的供在雪堆上。她正对着那破布片子,嘴里神神叨叨,又哭又骂:「————死鬼!臭鬼!挨千刀的汉子!.....是这麽骂的麽?——呜——不管了!」她忽地停止哭声疑惑的问着自己,接着又带着浓重的哭腔,「我赵福金长这麽大,还没受过这等腌攒气!宫里哪个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偏你这黑心烂肺的,打————打我屁股!打得那般狠!火辣辣的疼了好久!呜呜————

    ,「我还没报复回来呢....剪刀都藏好了,你怎得就这麽死了!!」她抽噎了两下,肩膀一耸一耸,声音却又软了下来,带着无限委屈:「宫里那些木头、呆子,加起来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会气人!」

    大官人边听着只觉下头一凉不禁低头望了望。

    「可——可也怪了————疼归疼,竟比宫里那些木头人有趣多了!父皇就知道逼我嫁那呆子草包,我才逃出来————谁曾想撞见你这等凶神恶煞,却又透着新鲜气儿的————」

    她顿了顿,猛地吸了吸鼻子,对着披风又「恨」了起来:「我巴巴儿地寻了来,想听你再骂我几句也好啊!你这没良心的!怎麽说死就死了!

    连句痛快话儿都没给我留下!你————你倒是起来骂我呀!像那日在城里那般骂我呀!呜呜呜————知道我多伤心麽?从小自大就没这麽伤心过,心窝子像被你这死鬼掏空了!」

    她越说越悲,竟俯下身,用额头抵着那冰冷的、染血的披风,呜咽道:「宫里都说我命好,生来带着福气的!可——可我这福气是纸糊的不成?怎地就半点也沾不到你身上?你这短命鬼!没福气的杀才!我宁愿把这一身劳什子福气」分给你一半,换你这黑厮活转来,再打我几下也好啊————呜呜呜————你倒起来骂我呀!死鬼!死鬼————」

    赵福金跪的有些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可惜道:「真是可惜,生得那般英气!那眉眼,那胸块块肉,那肚上的条条肉摸着可舒服!偏偏是个短命的!没福气的!现在死得连个屍首都没有...

    「7

    她越说越悲,猛地俯下身,几乎把脸贴在那冰冷的、腥气犹存的披风上,呜咽道:「你有本事给我活过来,连那天晚上——那滚烫的还没完.....我都记着呢!」

    「难道我赵福金身边,注定就只能围着那些没根没种的阉货!连个敢跟我瞪眼、敢跟我动手的都没有——我的福气怎么半点也护不住你?!你这没福的短命鬼!可惜!可恨死了!呜呜————」

    那哭诉声断断续续,夹着骂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凄楚可怜,偏又带着一股子帝姬独有的娇蛮执拗!

    那学来的市井话,颠七倒八,又是哭又是骂,又是可惜又是可恨,听得後头的大官人,心头又是酸涩又是好笑,五味杂陈。

    他轻咳一声,故意踏重了脚步,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赵福金正哭得投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浑身一颤!猛地回头,月光惨白,映在她那张绝色倾城挂着泪珠的小脸蛋上。

    雪白的脸蛋瞬间褪尽血色,比地上的雪还白三分,偏是那唇瓣,因方才自己哭泣啃咬,反倒透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嫣红,引人只想含在口中暖化了它。

    只见雪影疏林间,那个让她又恨又念、以为早已化作亡魂的冤家,竟好端端地立在那儿!

    月光惨白,照得他身影有些模糊。

    「啊——!」帝姬赵福金一声短促尖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後缩,那纤细的腰肢扭动,带动小而饱满的臀儿在积雪上慌乱地蹭挪,声音抖得不成调:「你————你————是你?!对————对不住!对不住啊!」她语无伦次,慌忙对着那披风作揖,又对着大官人方向胡乱摆手,带着哭腔道:「我不是存心扰你清净!是心里憋得慌,才来絮叨几句!你————你莫怪!莫怪啊!早知你死都死不安宁,我就不来了!你快快归位去吧!阴司路上缺啥少啥,托梦给我,我烧给你!金山银山,纸马娇娘,都烧给你!」

    大官人见她吓得花容失色,语无伦次,又是作揖又是许诺烧纸,强忍着笑意,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带着点森然:「不是你对着我的遗物」,哭天抢地,声声唤我回来麽?怎麽?喊我来了,又怕了?」

    赵福金被他迫近的气势吓得又往後蹭了蹭,听他这般说,那点刁蛮劲儿倒被激上来几分。

    她定了定神,借着月光仔细瞅了瞅那身影,虽在暗处看不真切,但似乎————似乎有影子?她心念电转,惊疑不定,嘴上却不肯饶人:「呸!谁————谁怕你了!」她壮着胆子,挺了挺胸脯,声音还带着点颤,却努力装出凶悍的样子:「我————我喊你来,是要你条条快快,筋是筋,肉是肉地回来!要你那双打人贼疼的巴掌!要你那能气死人的俊脸膛子!谁要你这等虚飘飘、阴森森的鬼样子!」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胆子也壮了,竟带着几分鄙夷地哼道:「哼!你这模样中看不中用!瞧着唬人,不过是个银样....那句话怎麽说来着?总之...连阵风都吹得散,顶什麽用!」

    大官人闻言,差点笑出声来,这刁蛮帝姬,连骂鬼都敢骂。

    他笑道:「哦?银样鑞枪头?你怎知我没有?」

    赵福金恨恨地啐了一口:「呸!你————你当本宫是傻的不成?戏文里都说了,鬼都是虚的!摸不着碰不到!」

    说到这里想到眼前这男人竟然已然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庆幸涌上心头,声音不由得软了下来,眼泪又流淌了出来:「罢了罢了!你这没良心的!魂飞魄散前能来看我没去看你妻子,想必心里对我,总还是有念想的!」

    她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也不枉我在这冰天雪地里,诚心诚意祭奠你一场!」

    说着,她努力挺直腰板,拍了拍沾满雪沫子的裙裾:「咳!既然你人都来了,你放心!若有什麽未了的心愿,或是有放心不下、需要照顾的人,只管跟我说!」

    她顿了顿,边说边挪着步子:「比如你妻子,你放心!你人都不在了,我替你好生养着她!保证让她穿金戴银,吃香喝辣,一辈子平平安安,富贵无忧!而且不许她改嫁!一心一意守着你的牌位过!本宫说到做到!这————这总行了吧?」

    那双水光潋灩的眸子却骨碌碌一转,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鬼呀!!!」

    她尖声嘶喊着,头也不回地就往林子外跑。

    大官人见状,又好气又好笑,哪里容得她跑掉?

    这小家伙跟自己说了半天原来不是不怕鬼,是想着逃跑!

    他一个箭步上前,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帝姬纤细却丰腴的腰肢!。

    「啊——!」赵福金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天旋地转,下一瞬,已被轻而易举地翻转过来在对方的膝盖上!

    「啪!」地一声脆响。

    「啊——!」赵福金痛呼出声。

    「还敢一个人溜出来吗?嗯?」大官人冷笑道。

    「不敢了!不敢了!呜呜————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赵福金又羞又痛,眼泪汪汪,那臀儿在他膝上不安地扭动。

    忽然,她扭动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惊疑,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没死?!」

    大官人低头看着她那副又惊又喜的呆样,忍不住朗声大笑:「哈哈哈!你不是说鬼摸不着吗?」

    他将她稍稍扶起,挺起自己那宽阔厚实的胸膛,「来,你摸摸看,是虚是实?」

    谁知赵福金闻言,竟真的伸出一只小手没有往上,而是往下狠狠地一捞!

    那动作大胆、突兀、刁钻至极!

    这是帝姬能干出的事情?

    「呃?」大官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还没等到他开口,只见赵福金那只为非作歹的小手还僵在那里,她整个人却像是彻底懵了,小嘴微张,脸上血色褪尽又瞬间涨红,眼神从惊愕、茫然,最终化为滔天的委屈!

    「哇—!!!」

    那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比刚才任何一次哭泣都要汹涌澎湃!

    她猛地从大官人怀里蹦起来,不管不顾地一头撞进他怀里,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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