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4V4,王牌对王牌 (第2/2页)
郁垒短戟横扫。
戟尖暗红色光芒与刀身微光碰撞,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爆炸开来,混着红色电芒将千米内的树枝全部搅碎!
林昭的身体再次被震飞,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摔在地上。
但郁垒的短戟上,也出现了一道极细极深的裂痕,暗红色的光芒从中泄露,好似流血了一般。
贪狼的力量太奇特了,竟然能让对方自己伤到自己。
另一边,百里屠已经冲向了皮嫁骨。
皮嫁骨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它重新回归红衣状态之后,没了人性,只剩下疯狂。
百里屠一枪刺出。
在刚刚短暂的战斗之中,他已经完成了蜕变,挖掘出了七杀命格更深处的力量。
赤红色的枪芒中夹杂着暗金色的锐芒,如同一道撕裂天幕的闪电,枪尖直取皮嫁骨胸口。
皮嫁骨没有躲,甚至没有看百里屠,抬起一只手,手指又细又长,指尖滴着灰白色的脓液。
随后,她轻轻一弹,一滴脓液飞出,在半空中炸开,化为一片灰白色的雾,雾中浮现出无数张人脸,每一张都在无声尖叫,那些尖叫声汇成一股洪流,冲入百里屠的识海。
百里屠只觉脑海中轰然炸开,七杀命格剧烈震颤,那些尖叫声中蕴含着一种极为纯粹的“恐惧”,直击他心底最深处,竟然是连命格都影响到了!
枪势微微一滞,随即一股更加凛冽的杀意从骨髓深处炸开!
七杀主杀,杀意便是最好的盾牌!
如果百里屠能就职曾经的屠夫序列,屠掉一个文明,一颗星球也不在话下。
百里屠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枪尖上。
鲜血中的七杀命格之力与枪尖上的赤红光芒交融,枪势暴涨三倍有余。
这一枪刺穿灰白雾海,刺穿无数尖叫的人脸,最终刺入了皮嫁骨的胸口!
皮嫁骨的身体僵住。
低头看着胸口的枪尖,她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有些困惑的表情。
痛!
痛的很轻微!
但这就是痛感,一种非常特殊的感觉,她死后就没感受到过了。
百里屠双手握枪,将能调动的七杀之力全灌注进枪身,暗金色的锐芒从枪尖爆发,将皮嫁骨彻底搅碎。
皮嫁骨身体开始碎裂,红衣寸寸崩解,化为漫天红色的碎片。
那些碎片中浮现出一件又一件嫁衣,每一件嫁衣中都裹着一个女子的虚影,她们面容模糊不清,每一个都在无声哭泣。
仔细看,这些女子不是别人,竟然全都是皮嫁骨本尊!
百里屠拄枪而立,浑身浴血,七杀命格剧烈运转,将那些红色光尘中的“怨”与“恨”吞噬、转化、炼化!
大武侠世界的力量体系是宿舍求生游戏手搓,多少有一点全面了!
吞噬掉这些怨与恨之后,他竟然感觉自己发生了一些蜕变,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他能确确实实感受到自己的命格了!
命格就在自己体内,骨骼、血液、肌肤、手指、脑内、意识每一个触角,无处不在!
就在这时,那赤红色的命格轻轻颤栗,多了一丝怪诞而蹊跷的鲜红!
那是嫁衣的颜色!
大武侠世界的力量体系不是善茬,怪谈的力量又何尝是好相与的?
怪谈力量追根溯源,可以追溯到怪谈楼身上,而怪谈楼玩家和疯王楼玩家还不一样,他们格外依赖怪谈楼的怪谈体系,因为怪谈的力量实在是太无解了,不用是煞笔!
而在这时,王羿棋局终于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他的面色已经惨白如纸,七窍都渗出了血丝,但双眼却亮得可怕。
棋盘上,白子已经将灰绿光膜彻底分割、包围、绞杀。
最后一步,他将手中最后一枚黑子再次按在棋盘正中央的天元位上。
“天元一子,定乾坤!”
黑子落下的瞬间,整个灰绿光膜轰然碎裂。
神荼的诡域被彻底崩解,化为漫天灰绿光尘。
那些光尘中浮现出无数古老的名字,不可名状。
神荼庞大身躯踉跄后退,灰绿色的皮肤上裂纹密布,暗金色的竖瞳中光芒明灭不定。
谁也没想到,王羿的杀局来的这么快!
神荼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单膝跪地,将短戟插在地上。
他灰绿色的皮肤上裂纹密布,却始终没有崩解。
那枚短戟插入地面之后,便微微震颤,戟身上铜锈剥落,露出一道道古老的铭文,那些铭文如同活物一般蠕动,从戟身蔓延至地面,在地面上织出一张全新的纹路。
“门不灭,神不死。”神荼的声音从碎裂的喉咙中挤出,像是两块巨石在深渊底部摩擦。
短戟上的铭文爆发,灰绿色的光膜重新从它脚下蔓延而出!
但这一次的光膜与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的灰绿光膜是一张蛛网,现在则是一座城!!!
城有四门,门上有匾,匾上有字,字不可辨,却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气息。
这是神荼的核心能力之一!
郁垒在同一瞬间站直了身躯,两尊门神一左一右,重新屹立在这片被棋局崩碎的诡域之上!
在城门出现之后,王羿的棋局就有破损的趋势。
“准备好!”林昭撑着短刀站起来,一条手臂已经彻底抬不起来了,声音依然锐利:“它们要拼命了!”
百里屠嘴角一抽,没有说话。
他刚刚吞噬了皮嫁骨的怨与恨,体内的七杀命格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现在别说打架了,不自毁都是好事!
陈司禄与鬼婴对峙,司禄命格在体内疯狂跳动,眉心的银白色星光越来越亮。
就在这时,那只鬼婴动了。
皮嫁骨碎裂之后,所有人都以为鬼婴也随之消亡了。
但事实证明大家想多了。
此时此刻,它如同受到某种召唤一般,朝着陈司禄的方向爬了过去,嘴中不停发笑发哭,看的人毛骨悚然。
婴儿来到人间,应该哭,同时也应该笑。
哭是因为婴儿自己在恐惧,没人问他愿不愿意来,但他就是来了,这是被迫的。
笑是因为新生命的诞生,总归是一件好事,饱含着父母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