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莉&聿执(二十四) (第2/2页)
“……会死的。”
“死了算了。”墨莉推了他一把,对方反而像弹簧一样快速贴了过来。余光瞥见护士的身影,墨莉转头看她:“还有什么事吗?”
“我让同事去取药,等会儿再给聿先生打一支。”
墨莉:“……”
“不用了,留他一命。”
“好的大小姐。”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睡着,或者说什么时候恢复清醒?像个酒鬼一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总往人身上趴。”
“麻药散后就会醒的。”
具体时间不定。
每个人都不一样。
护士走后,房间里只剩墨莉和聿执两人。她的右胳膊被他抱在怀里,一米八八的个子那么大一个人靠在她身上,又黏黏糊糊地呓语,墨莉烦得吼了他一句:“安静点!不许出声!”
话音落。
他还真不说话了。
墨莉低头看去,先是看见他高挺的鼻梁,随后是动来动去的嘴唇,虽然意识不清,但还是很听她的话,将音量降到最小。
到底在说什么呢?
她有些好奇。
墨莉伏低身子,将耳朵凑到他唇边,依稀听到:“我带聿执回来,就是对你无声的抗诉。我不是牵线木偶,我有人的感情,你不会操控我一辈子。聿执这个人,是我的反抗。我要让你每看见他一次,就明白这个道理。我会对他好,对他越来越好,让你知道我才是自己人生的主人。”
好熟悉的话。
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墨莉再次弯腰,仔细听,终于在第三次听他复述的那刻,意识到这是自己很多年前在伦敦与墨长天争吵时说的话。
他怎么会知道?
还倒背如流。
墨莉承认,那个冬天在茶馆外捡到聿执,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因为墨长天否决,她才固执地非要留下他。
不是为了他。
而是压迫下产生的逆反心理。
之后长时间的相处,他十五年如一日的陪伴,早就改变了墨莉的想法。她把他当成家人,情感的依靠,以及未来生活的伴侣。
她从未说过爱他。
但他应该能从她偏爱他的行为中感受到。
“啪嗒!”
微凉的水珠落到自己手背上。
墨莉低眸,见他眼角湿润,苍白的脸上有一行很浅的泪痕。都说打了麻药之后,人会回想起最忘不掉的画面,放不下的人,记得深切的事,还有精神上受过的创伤。
那天在伦敦和墨长天争吵。
她是口不对心的。
她没有想过聿执会在门外,会听到他们的对话,更没想到他会记这么久,十年都忘不掉,意识涣散还能逐字复述。
倘若知道他在,她肯定不会说的。
她的本意是反抗墨长天,用最直接的语言去讽刺他,并没有要伤害聿执的意思。墨莉深吸了口气,葱白的手指蜷了又蜷,缓缓地伸出去,擦了他眼角的泪痕。
聿执眉心一蹙。
舒展开来。
像是有了安全感,犹如细弦绷紧的身体逐渐放松,抱着她胳膊的手也柔和下来。呓语消散了,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