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林砚的主意,咱们偷偷溜进去? (第1/2页)
张正道没立刻答。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粗陶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凉茶。
茶水是出门前沏的,此刻早已凉透,他却毫不在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连指尖的弧度都没半分变化。
林砚就站在桌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落在张正道脸上,屏息等着答案,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直到茶杯被轻轻放回石桌,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张正道才抬眼看向他,淡淡开口:“你站那么直不累吗?”
林砚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腰背绷得太紧,站姿都有些僵硬了。
他讪讪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拉过石凳坐下,可心里的急切半点没减,依旧眼巴巴地等着下文。
张正道没再卖关子。
他指尖轻轻搭在杯沿,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凉茶上,语气平稳无波,像在说三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三位长老,死法各不相同。”
“第一位,二长老唐厉,走火入魔。眉心印堂有暗红瘀痕,是炁流冲脉所致;手足阳明经沿线经脉凹陷,是内炁失控反噬之象;指甲灰白,是炁血倒流、末梢失养之征。”
他说得极简,三句话便概括了全部征象,末了补了一句:“体内炁彻底暴走,冲溃识海,人当场就没了。”
林砚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
走火入魔?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二长老唐厉的资料——唐门刑堂首座,修行百年,心性沉稳,以铁面无私著称,是唐门出了名的“磐石”。
这样的人,会走火入魔?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凝神继续听。
“第二位,五长老唐素,丹田破裂。”张正道的声音依旧平缓,“炁海自内向外炸开,丹田与十二正经衔接处尽数断裂。是瞬间爆发的损伤,并非长年累月损耗所致。”
“丹田破裂……”林砚喃喃重复了一遍,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五长老唐素,丹堂之主,一身修为根基之扎实,在唐门长老之中首屈一指。
他的丹田,比寻常修士坚固数倍,怎么会说炸就炸?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张正道的第三句话,便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凉了一瞬。
“第三位,七长老唐机,自己服的毒。”
张正道语气没有半分起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寻常,“毒物经口入腹,剂量极大,未掺杂饮食。遗体双手姿态规整,无挣扎撕扯痕迹,服毒时意识清醒,是自主行为。”
话音落下,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风穿过槐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山林里的鸟鸣声,墙外巡逻弟子走过的脚步声,一下子都变得格外清晰。
林砚僵坐在石凳上,手里的钢笔悬在笔记本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把三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过了三遍,走火入魔、丹田破裂、自主服毒……
三个截然不同的死法,落在三位唐门核心长老身上,且几乎在同一夜离世,这其中的诡异,简直不言而喻。
他喉头动了动,看向张正道,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确认:“道君,您的意思是……这三位长老,都不是自然死亡?”
他问得保守,心里却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自然死亡?怎么可能!
三位身经百战的唐门长老,同一夜自然死亡,还死法各异,说出去谁信?
张正道抬眼看向他,没有给出“是”或“不是”的直白答复,只淡淡道:“他们的死,都不是外部力量直接造成的。”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林砚耳朵里,却重若千钧。
不是外部力量直接造成的——不是被人打死,不是被人下毒,不是被人暗算。
可三位长老同时出事,死法个个反常,绝不可能是巧合。
那只有一个解释:有人用了某种更隐蔽、更诡异的手段,引导着三位长老,自己走向了死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砚就觉得后颈一阵发寒。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该有多可怕?
“嘶……”旁边的小周低低吸了口凉气,压低声音道,“三个长老,三种死法,全都是自身出了问题……这也太刻意了。”
林砚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听出来了?”
小周点点头,神色凝重:“我虽然修为不高,但这点逻辑还是能捋明白的。摆明了是有人想让这三位长老死,却又不想留下任何动手的痕迹,才用了这种法子。”
林砚盯着他看了两秒,吐出一句:“你以后可以多说话。”
小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又很快收敛了笑意。
道理谁都懂,可正因为懂,才更觉得心惊。
能悄无声息地影响三位唐门长老,让他们以各自最“合理”的方式自我毁灭,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沉默在树荫下蔓延了片刻。
林砚回过神,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敲,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开始梳理公司层面的立场:
“道君,不瞒您说,这件事总部那边非常重视。”他语气郑重,“唐门是西南异人界的支柱,三位核心长老同时离世,一旦消息压不住传开,整个西南异人圈都会动荡。到时候各大门派互相猜忌,邪修趁虚而入,最后遭殃的还是山下的普通人。”
“按规矩,异人门派出了这么大的事,公司必须介入调查,维持秩序。可……”
他苦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唐门排外是出了名的,我们连冰室的门都进不去,更别说全面调查了。现在也就是沾了您的光,能站在这儿知道个结果,不然现在还在山脚下打转呢。”
他说着,抬眼看向张正道,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像是想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能不能请张正道再去跟唐妙兴说说,让公司的人也参与进去。
可张正道只是端着茶杯,没接话。
林砚也不敢逼得太紧,叹了口气,自我解嘲道:“说起来,公司现在的处境,就像个想帮忙却被拒之门外的邻居,明明是一片好心,还总被当成来占便宜的。”
小周在旁边补了一句:“而且这个邻居还被怀疑是来偷东西的。”
林砚愣了一下,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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