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炼药? (第2/2页)
,正盯着那口锅看。他的目光很专注,像是在观摩一场精彩的战斗。
林阳没有分心,继续往锅里灌注灵力。
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锅里的温度也在不断升高,但锅沿上的白霜不但没有融化,反而越结越厚。
阴寒之气和灵力高温在锅壁上激烈地对抗着,一冷一热两股力量把黑锅压得咯吱作响,锅壁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持续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锅底的残渣终于承受不住灵力的持续灼烧,最后一丝暗褐色纹路也碎裂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锅沿上的白霜瞬间蒸腾成一片白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林阳收回灵力,往锅里看了一眼——残渣已经完全失去了活性,变成了一堆没有任何气息的灰白色细粉,和荒坡上那条大虫子解体之后的粉末一模一样。
“灵力消耗了多少?”古明月问。
“不到半成。”林阳把锅取下来放凉,“处理锅里这点残余不算什么。但如果是九幽骨上的母体,需要灌输的灵力至少是这个的几十倍。而且母体会反抗——刚才锅里这点残余都能跟我的灵力对抗,母体的反击只会更猛烈。”
“到时候我帮你护法。”古明月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笃定。
林阳没有推辞。摧毁母体的时候他必须全力以赴催动诛影之法,那个时候他是最脆弱的。如果旁边没有人护法,任何一个意外的干扰都可能让他功亏一篑——甚至反噬自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暮色从浅灰过渡到深蓝,最后变成一片浓重的黑。窑洞里只有一盏油灯在发出昏黄的光,灯芯偶尔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在安静的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铁岳在两个时辰之后回来了。他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脸上重新沾了一层灰,但那是因为走得太快出了汗,汗水把脸上残余的黑灰重新糊开了。
他把布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堆用油纸包好的药材——当归、桂枝、附子、干姜、川芎、红花、甘草,每一样都分门别类地包着,上面还用炭笔写了个小小的药名。
“药材买齐了。”
铁岳脱掉外袍,在一个石臼里倒了些清水洗了洗手,然后搬出一个小铜炉和一套炼药的工具——研钵、药筛、小铜锅、几个瓷瓶。他把袖子挽到手肘以上,露出了两条布满了各种烫伤和割伤疤痕的前臂。
古明月在一旁看着铁岳炼药。铁岳的手法和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炼丹师都不一样——他不是按照固定的顺序添加药材,而是先把所有药材全部研成粉末,然后用一种极其奇怪的比例混合在一起。
混合的过程中他不断往药粉里打入一道道细微的灵力,那些灵力在药粉中穿梭、编织,像是在用灵力的丝线把不同的药材“缝合”在一起。
“这不是在炼药,”古明月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说,“这是在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