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2章 一夜无眠,谎话出口 (第1/2页)
周海山一夜没睡。
老婆把儿子哄上楼以后,又去女儿房间看了两次。
女儿已经睡下,床头灯没关,书包放在椅子上,校服裙边还露在书包外面。
她晚上回家时,客厅已经收拾过,茶几擦干净了,地上的鞋印也拖掉了,可孩子还是看出了不对劲。
孩子问,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老婆说,爸爸公司有事。
这种谎话连大人自己都不信。
周海山回来以后,脸上的伤虽然擦过,鼻梁旁边的青紫却遮不住。
他没有上楼,只在客厅坐了几分钟,喝了半杯水,听见楼上女儿房门轻轻响了一下,又很快关上。
他那一刻就明白,今晚这件事已经进了家门。
人最怕的不是在外面丢脸。
在外面被人打,被人骂,被人拿枪指着,只要命还在,回家洗个澡,换件衣服,明天还能继续出门做事。
可家里人看见了,性质就变了。
家人会害怕,会担心,会焦虑。
周海山坐在客厅到后半夜,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老婆劝他上楼休息,他只说等一下。
她站在楼梯口看了他一会儿,最后也没再劝。
夫妻多年,有些话不用说透。
她知道这件事又是娘家惹出来的,也知道周海山心里的火压着没发。
她如果哭,如果解释,只会让他更烦。
周海山不怪她。
他怪岳父,也怪小舅子,更怪自己这些年一次次心软。
最早替小舅子还钱,是因为老婆刚生完女儿,整个人虚得厉害,娘家人哭到门上来,他不想让她为难。
后来还钱,是因为他已经在柬埔寨站住了脚,手里有点余钱,觉得能花钱买清静。
到现在他才发现,清静买不来,烂泥只会顺着你的鞋底往家里带。
占巴那句话一直在他耳边转。
北边有矿山,送过去,吃住有人管,欠的钱慢慢抵。
这话难听,也毒。
周海山当时没有接,可他心里并不是完全没想过。
小舅子如果还在金边,迟早还会欠下一笔新的钱。
下一次来的也许不是皮塞,也许会是更狠的人。
到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可能就不是老婆和儿子,女儿也可能正好放学回来。
人一旦被逼到这一步,很多原本不能想的事,都会变得可以商量。
天快亮的时候,周海山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脸很难看。
鼻梁旁边发青,嘴角裂了一点,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把水龙头关掉,手撑在洗手台上,低着头站了很久。
占巴要他找森莫港的人。
他确实不认识森莫港高层,更谈不上能把人约到金边。
但他认识孙军。
孙军是森莫港派进勘测队的现场代表,虽然还躺在医院里,可只要他把话递过去,森莫港那边一定会有人知道。
光说有人想见森莫港,那边肯定不会搭理。
说自己被威胁,也不行,森莫港没有义务替宏达的人处理家务和赌债。
周海山想了一夜,最后只能把谎话往宏达身上靠。
勘测,路线,宏达内部不可告人的事。
这些词一放出来,森莫港就不会完全当成普通麻烦。
隆萨那件事刚过去,勘测队刚被人扣过,孙军自己差点死在泥坑里。
这个时候,任何与勘测和路线有关的话,都会让他们多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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