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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九章 直至如今总相疑(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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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二一九章 直至如今总相疑(六) (第2/2页)

有可信度的,都在这了。”

    “我也知道。”成舟海揉了揉额头,“但是我有很不好的感觉,去年江宁的消息,已经废掉的那些,也该拿出来再筛一遍,我们的注意力,都被几个大的事情吸引过去了。我必须知道临安这帮跳梁小丑的动作。”

    “是。”

    管鸽子房情报的男人点了点头:“要不要我带几个人去前线?收了难民之后,我可以将消息拼起来。”

    “已经派了人去了,我跟左文怀说了我的想法,他懂我的考虑,会有针对性的做调查。”

    成舟海从座位上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对方道:“方才司耀传来消息,说岳姑娘找你。”

    “知道了。”成舟海叹气。

    他摆了摆手,从这处鸽子房出去,上了马车,马车穿过几条不长的街区,方才在一处衙门里停了下来,成舟海下车,在衙门的后院里见到了岳银瓶。

    “两个猴子都野完回去了?”

    “是的。”

    “来找我又是什么事?”

    “那个猴子说的,十万火急,非得要我今晚就来找您。”银瓶撇了撇嘴,随后走上前来,低声道,“他想要……您那把短火铳,他说,他能想办法……杀了吞云。”

    “他傍晚的时候跟人追了一个时辰,战果全无,摆明了人家在逗他。拿了枪就能杀了……”成舟海喃喃说到这里,也不待银瓶说话,道,“这还真如宁毅所说,是西南传出来的大杀器……”

    “那……是不是让他试试……”银瓶眼前一亮,很显然,她对这件事也非常感兴趣,“我与岳云也能帮手,若真能杀了这个跑得快的,许多事情,就都好办了,那什么樊重没多难杀。”

    “你回去告诉他,不给。”

    “嗯?”

    “你们啊,年纪轻轻,就想着眼前,也不看看他现在整天呆的是什么地方……长公主府,如此多的重要人物出入,甚至陛下都时不时的过去,给他一个华夏军的年轻人一把枪,他顺手崩了谁,你可怎么办?陛下对华夏军有感情,将来说不定还会见他,责任你担吗?”

    “……啊?”银瓶隐隐约约觉得不对,但在成舟海的威严面前,又无法反驳。

    “你告诉他,武朝的事情自然有武朝的人来解决,这边还是有王法的地方,别整天咋咋呼呼的嚷着杀人还要我配合他!那个死光头穷凶极恶,他若是能杀得了,我没话说,若是杀不了,你告诉他我自会处理掉……真以为我武朝没人了……”成舟海甩了甩手,“回去吧,就这么说。”

    银瓶眼角抽搐,她固然知道成舟海过往的手段凌厉,反正福州的各个大户是非常怕他,但此时面对武林高手,却不知道对方是因何能说出这么勇的话来,但过得一阵,终于还是挠了挠头,告辞离开。

    华夏军杀宗师的手段,她也真的很想见识一番。

    看着银瓶离开了这里,成舟海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细细的月亮,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才疲倦地吐出来。

    之后走进房间里,拿出纸笔,在上头记录了方才的事情。

    “司耀。”

    他叫来随行的仆从:“陛下已经回宫了吧?”

    “是的。”

    “今日的呈报,送过去了吗?”

    “正准备送。”

    “加上这一条。”

    他将记录了方才事情的纸张递了过去,之后在书桌前坐下,揉动额头。

    由于不着调的皇帝要求知道有关于宁忌的一举一动,因此今日呈报的国家大事里,掺杂了数倍于此的琐碎信息,这令成舟海感到非常的无奈。他虽然做事风格与一般儒生不同,但论起来,却是大儒秦嗣源最正统的弟子之一,在儒家的等级中,甚至比李频都更加根正苗红。

    最近尽干过家家的事了。

    ……

    天上的月亮像一轮弓,斑斑点点的星星眨眼睛。

    宵禁的时间快到了,曹金龙迅速的穿过城池的街道。

    他从一处僻静院落里进去,在只有星光照耀的房间,见到了心中思念的少女。

    “曹郎……”

    “霜燃……”

    曹金龙忍不住抱着对方,亲上去。

    要用力揉的时候,被对方推开了。

    “……我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能出来的时间不多……”

    “好,我已经大概弄清楚了蒲信圭的布置……”

    他压抑着心中的思念,在房间里的座位上坐下,低声说起蒲信圭接下来打算做的事情,其实许多讯息,之前就已经清楚了,只是蒲信圭这边有了人手,敢于抗命,这是新的状况。

    “要不要我跟艾老回报得狠一点,说动艾老去压他?”曹金龙问。

    陈霜燃摇头:“这些事总会对账,我不想曹郎你在艾老他们眼里,变成个嚼舌根的小人……”

    “为了你的事情,其实……”

    “我是女子,去告状更好。”

    “好的。”曹金龙点了点头,又诉说了几句衷肠,才想起来一件事,“……另外,你傍晚交代的那事,蒲信圭的反应,很是奇怪。”

    “怎么?”

    “不像是他告的密。”

    房间里安静了一阵:“会不会是……他装的?”

    “我与他相识多年,当时的情形是……我已经反复确认,他觉得是咱们这边在搞鬼,他很生气……”

    曹金龙说完,夜里的空气再次变得安静下来,陈霜燃的侧脸望着窗外的月光,分外漂亮,曹金龙忍不住搂住了她,让她在自己膝上坐下,或许是心中有事,陈霜燃也并未抗拒这一动作,只是过了许久,一抹渗人的笑容,才从她的嘴角渐渐浮了起来。

    “曹郎,你相信吗……”

    “啊?”

    “也不是我做的……”

    “……真的不是?”

    “蒲信圭猜忌我,我猜忌蒲信圭……没有人知道,竟有曹郎为我在中间报讯,若非曹郎这样的身份,别人说起这件事,我们两边,原也是没人信的……”月光之中,陈霜燃喃喃地说着,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漾开了。

    “那……这件事……”

    “我没有做……蒲信圭也没有做……”

    陈霜燃睁大了眼睛。

    ……

    “……有人从中做局。”

    临近子夜的风,呼啸而过。

    ……

    长公主府。

    后方的院落当中,一袭长裙的曲龙珺并拢双膝,坐在院子的屋檐下,看着不远处的宁忌缓缓练剑。

    她很少看见宁忌练剑,但今晚回来之后,少年先是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地打坐了许久,随后竟舞起剑来。

    他的剑法一板一眼,大气、郑重,每一剑刺出,穿过剑尖的叶子几乎都以同样的痕迹分开。委实不像平日里练刀的宁忌,甚至他偶尔停顿,竟然都像是在思考。

    练剑的过程里,他没有过去练刀时嘿嘿哈哈的声音,许久都没有说话。

    月光洒下来,如果他穿上白衣,甚至说他是个饱读诗书的贵公子,可能都有人信。

    “你为什么练剑啊?”

    练到中盘,宁忌站在那儿,抱剑于中,曲龙珺才下意识的开口询问。果然,她问了之后,宁忌也开口回答,倒是没有练功时不能被打扰的说法。

    ——又或许,她是特殊的。

    “在我的家里,武艺最高的姨娘,练的是剑。”

    宁忌回答。

    “但剑道至诚,不能恣意。我一直不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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