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龙云突破——五阶角龙!【求月票】 (第2/2页)
献出精血,要麽用某些不太光明的手段囚对方献出精血。
生命之.————不知。
四样东西,目前只有万年养魂木有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线索,另外三样连影子都还没捞着。
他需要打听消息,需要收集情报,需要时间。
但如果每次打听消息都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效率就太低了。
所以首当其冲的,还是那株万年养魂木。
把这一条线索攥实了,拿到手了,再腾出手去追查另外三样。
至於灵兽们需要的修行资源和他自己需要的妖丹————那些倒不急。
妖神大陆上什麽都缺,就是不缺妖丹。
他在黑瘴林转了一圈就收了九枚,以後的路还长,打着打着就凑齐了,犯不着刻意去规划。
问题是,怎麽从白渊手里把万年养魂木搞到手?
白渊,五阶巅峰,一品血脉雪额貂。
彩羽鹂,同样是五阶巅峰,一品血脉。
两个一品巅峰联手,他现在的真实战力大概能勉强从其中一个手里保命,要正面硬抢,那是痴人说梦。
龙云进化成了角龙,对付普通的五阶中期没问题,但对上一品巅峰还差得远。
婴柠和余青倒是能打,但他已经跟那两人分道扬镳了,而且老实说,他也不太想再跟那两位搅在一起。
以角龙族龙川的身份去硬碰硬,胜算不高。
但如果换一个身份呢?
化妖诀能变化两种妖族。
角龙族是第一个,凤族是第二个。
三大圣族,凤族老祖刚刚渡过成仙劫成就大乘,声势如日中天。
在这片大陆上,顶着凤族的名头走出去,连真龙和麒麟都要给几分面子。
白渊再嚣张,也不敢对一个货真价实的凤族子弟动手————不是打不过,是不敢打。
圣族子弟背後站着一整个圣族,杀一个圣族,等於向整个圣族宣战,这种事别说他一个一品雪额貂,就是合体期的妖王也得掂量掂量。
「师姐。」
计缘开口,声音穿透洞府的石壁,传到了灵脉深处。
几个呼吸後,董倩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怎麽了?」
计缘将自己的想法简略说了一遍————白渊手里有万年养魂木,角龙族的身份不够用,他想用凤族的身份去压人,直接让对方把东西交出来。
末了他问了一句,「师姐觉得,以凤族子弟的身份,能不能让他就范?」
董倩沉默了一息。
然後她笑了。
「师弟,你到底还是没弄明白圣族这两个字在妖神大陆上到底意味着什麽。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说的内容却认真至极。
「你以为圣族是官老爷,一品二品是平头百姓?不对,圣族是皇室,一品是臣子,二品是平民,三品是草芥。」
「你现在顶着一个凤族子弟的身份去找那个雪额貂,这叫什麽?这叫皇子殿下驾临,臣子得跪接。」
「你还担心他会不会乖乖把万年养魂木交出来?」
「他会双手捧着送到你面前,然後小心翼翼地试探你需不需要他鞍前马後地伺候。」
计缘眉头微挑,这个比喻倒是比他自己想的还要夸张几分。
「那就去试试。」
他站起身来,走出洞府,重新回到【观星楼】。
既然要找人,就得先知道人在哪。
观星楼的「道破天机」灵效一年只能使用一次,用在追踪白渊身上正合适。
白渊是五阶巅峰,修为没有超过化神期的范畴,占卜他绰绰有余。
计缘走到石台前,右手放在台面上,心念触发了道破天机。
穹顶上的夜明珠同时亮起,星尘在空气中浮现,在他周身形成一片缓缓旋转的微型星海。
他闭上眼,将白渊的形貌特徵和妖气特徵在识海中勾勒出来————雪额貂,五阶巅峰,面容瘦长,淡金竖瞳,十根弯刀般的爪子。
星海开始旋转,越来越快,无数星辰在他眼前拉成一道道白色的光线。
光线分裂重组,最终凝聚成一幅清晰的画面。
一片连绵起伏的荒山,山体呈暗红色,植被稀疏,岩石裸露。
其中一座山的山腹被掏空了,白渊盘膝坐在一个临时开辟的洞窟中,正在调理气息。
他身旁不远处,彩羽鹂倚着石壁,斑斓的羽毛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们似乎在休整,或者是在躲避什麽。
画面消散,一道方向感知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计缘的识海中,像是一根无形的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向西南方向。
山体内部。
距离很远,大概一个月的路程。
计缘从【观星楼】出来,先去了一趟【鱼塘】。
龙云正在水底打坐稳固修为,感应到计缘的气息後立刻浮出水面。
「准备一下,过几日出发。」
「..
」
一个月後。
红褐色的石山附近。
计缘收了踏星轮,在一座孤峰的山腰处降下身形。
按照观星楼给出的方向指引,白渊和彩羽鹂藏身的那座山就在前方不远,最多再飞半个时辰就能到。
他没有急着靠近。
先是放出神识将方圆数百里的区域扫了一遍,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修士的气息,然後才心念一动。
化妖诀运转。
龙川那张棱角分明的角龙面孔开始变化。
银白色的龙角缓缓缩回颅骨,眼角的龙鳞一片一片地隐入皮肤之下。
赤红色的光芒从发根处蔓延开来,将一头银发染成了火焰般的红色。
眉心处的凤翎纹路浮现,比角龙形态时更加清晰深刻,纹路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的五官也在微调————下颌线条变得更为优雅,眼尾上挑的弧度多了几分倨傲,整个人的气质从冷厉张扬的角龙,变成了一种更为高贵,更具压迫感的存在。
他换了一身衣袍,赤金色的锦袍上绣着凤凰展翅的暗纹,腰间束着一条火玉腰带,腰带正中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凤血石,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衣袍的袖口和领口都镶着一圈暗红色的翎羽装饰,走动时翎羽会轻轻飘动,像是在燃烧。
然後他唤出了龙云。
龙云从灵台方寸山中出来时,看到计缘这副模样,明显愣了一瞬。
好在他反应快,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惊讶,规规矩矩地站在计缘身侧。
「公子,您这是————」
「从现在起,我叫凤九霄。」
龙云的瞳孔缩了一下。
凤九霄————凤族。
他虽然一直待在鱼塘里,但计缘修炼化妖诀的事并没有瞒着他,他只是没想到,公子这麽快就要动用这个身份了。
「你呢,是我在外收的随从。」
计缘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挑,「角龙族给凤族当随从,不算辱没你吧?
」
龙云立刻摇头,「不辱没,能给公————」
他顿了顿,连忙改口,「能给凤大人当随从,是小龙的福气。」
计缘点了点头,正要领着他朝目标方向飞去,脚下的大地忽然猛地一震。
像是有什麽东西在远处猛烈撞击地面,冲击波沿着岩层传导过来,将计缘脚下的碎石都震得跳了起来。
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前方传来,像是有一座山被人连根拔起又重重砸回了地面。
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紧随其後,以排山倒海之势碾过方圆百里的区域。
有人在战斗。
而且是生死之战。
计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犹豫,身形一晃便从凤族变回了角龙族的模样。
他一把抓住龙云的肩膀,将他重新收入灵台方寸山中,然後催动遁术,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巨响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还没到目的地,他就已然看到了那座山。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看到了那座山曾经存在过的位置。
整座山都被夷平了。
原地只剩下一片直径数里的碎石滩,碎石的大小从拳头到磨盘不等。
碎石滩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凹陷坑,坑底的岩石已经被压成了齑粉,呈现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
两具屍体堆在坑边。
白渊的屍体仰面朝天,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瞪得极大。
嘴巴大张着,脸上凝固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像是在临死前同时经历了极度的愤怒和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的胸口被自己的爪子贯穿了————那十根弯刀般的爪子从掌心弹出来,反插进了自己的胸膛,将心脏绞得粉碎。
雪白色的短毛被自己的血染成了暗红色。
彩羽鹂的屍体蜷缩在白渊身旁不到三尺的位置。
她身上的彩色羽衣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躯体。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和白渊的爪子尺寸完全吻合。
而她的手指抠进地面的碎石中,指甲全部翻裂,显然在死前经历了一段极其痛苦的挣扎。
计缘的目光从这两具屍体上扫过,然後落在一道身影上边,那身影正站在彩羽的屍体上。
婴柠。
她背对着计缘,九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在身後悠闲地摆来摆去。
计缘的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将整片废墟从里到外检查了几遍。
没有其他人。
没有余青,没有鳄昆,没有任何第三方的气息残留,只有婴柠一个人,和两具正在逐渐失去温度的屍体。
婴柠转过身来。
目光也随之落在了计缘身上。
那张娃娃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反而绽开了一个笑容。
她的身形从彩羽鹂的屍体上消失,带起一蓬细碎的彩色羽毛。
下一瞬,她已经站在计缘面前,距离不到三步。
那九条尾巴在她身後依次落下,像九道白色的波浪,最後一条尾巴落下的角度,恰好封住了计缘右侧的闪避空间。
计缘体内的灵台方寸山在婴柠闪身靠近的同时便已经催动到了极致,只要他心念一动,整座方寸山的力量就能在瞬间镇压下去。
他的右手微微蜷起,寂灭幽火只等一个信号。
他表面不动声色,脚下却後退了半步。
「我就知道龙兄能找到这儿来。」
婴柠歪了歪脑袋,猫耳朵抖了两下,笑嘻嘻地说道:「现在来看,果然。」
计缘没有接她的话。
他的目光越过婴柠的肩膀,落在她身後那两具屍体上,停了两息。
婴柠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然後像是才想起来似的,用一根手指朝身後指了指。
「哦,那俩啊,他们内斗,自己打起来的。」
「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得两败俱伤了,跟我可没关系,我只是捡了个便宜。」
计缘先前就已经检查过他俩的屍体,伤势的确颇为古怪,内斗————从伤口的证据来看,这个结论确实站得住脚。
但计缘不信。
雪额貂和彩羽鹏联手屠灭了整个毒林蜥部落,配合默契,事後分赃也没有产生任何矛盾。
这样两个利益捆绑紧密的搭档,会在得手之後突然反目成仇,打到同归於尽?
除非有人,或者有什麽东西,让他们不得不反目。
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婴柠脸上划过。
「佘青呢?」计缘问。
婴柠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语气低沉的说道:「佘青姐姐啊————上次大战结束後,鳄昆那家伙不知好歹,拿了储物袋还不够,又找上门来索要仙资,佘青姐姐气不过,就拉上我一起去杀他。」
她说到这里,低下头,猫耳朵彻底查拉了下来。
「结果谁也没想到,那头老鳄鱼在临死前,引爆了自己的妖丹,拉着余青姐姐一起同归於尽了。」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
「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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