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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 :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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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八十八章 :阵亡 (第1/2页)

    北固山上,中军大帐。

    狸奴顺子从被子里一下溜进了胡床底,赵怀安被惊醒。

    外面,孙泰、赵虎、杨延庆、王彦章、王茂章五将匆匆掀帐入内。

    这个时候,赵怀安也听到了外面的喊杀声,那边孙泰已然说话:

    “大王,请暂避!有敌军袭营。”

    赵怀安坐在胡床边,义子赵文逊帮忙穿衣,而他自己则从胡床下拽出狸奴,又坐回了榻边,摇头:“晓得是哪里来的?城里的?还是外面的援军?”

    孙泰看向了王彦章,後者连忙回道:

    “大王,听声音是东北方,很可能是常州、苏州方向之敌。”

    赵怀安却是摇头:

    “不可能的,以刘知俊那般饥渴,还能轮到那些常州之敌摸到我军大营?”

    想了一下,赵怀安摸着狸奴的毛,下令:

    “传令各营,固守本阵,不得擅动,谨防敌军声东击西,或有他路袭扰。”

    赵怀安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只当外面喊杀是风雨。

    “孙泰,你带背嵬左厢,护住中军大帐及附近辎重,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不许退。”

    “诺!”

    孙泰抱拳,转身大步出帐调兵。

    “杨延庆、王茂章。”

    赵怀安看向二人:

    “你二人各率本部帐下都甲士,巡视全营,有敢作乱尖啸者,立斩!”

    “得令!”

    杨延庆、王茂章领命而去。

    “王彦章。”

    赵怀安目光落在铁枪将身上:

    “你带甲骑五十,於中军大纛前集结待命,没有我的将令,马不解鞍,人不离甲。”

    王彦章轰然应诺:

    “末将领命!”

    最後,赵怀安看向赵虎:

    “赵虎,你去传令下面的王进,告诉他,约束各营,要相信我保义军的兄弟!一兵一卒不得擅离营垒!谨防周宝趁机出城夹击。”

    “是!”

    赵虎也匆匆离去。

    帐内只剩下赵怀安和帮他披挂甲胄的义子赵文逊,以及那只被赵怀安抚摸得发出呼噜声的狸奴顺子。从山下大营飘来的喊杀声似乎更清晰了些,夹杂着兵刃碰撞和零星的惨叫,但并未向中军核心蔓延,显然袭营的敌军被外围营垒挡住了。

    赵文逊有些紧张,低声道:

    “父王,听声音,来袭的敌军似乎不少,会不会真是常州、苏州的援兵到了?”

    赵怀安笑了笑,将顺子放在膝上,任由义子帮他系紧胸甲束带:

    “文逊啊,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过是临死前的一扑罢了!”

    “困兽之斗耳!”

    “很多时候,你不需要做得有多好,只要比别人少错一点!”

    “与其相信是常州的援军,我更认为这些人是城里派出来的死士,就是要烧我跑车阵地!”“其实这样也好,他若缩在城里,我还要费些功夫;他若肯出来,倒是省事了。”

    “我要等的变局来了。”

    话落,似乎是验证赵怀安的猜想,山脚下的跑车阵地上烧起了一个大火炬,火光冲天而起。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杨延庆去而复返,抱拳道:

    “禀大王!王帅刚让人上山禀告,已探明情况。”

    “来袭者正猛攻我东北角跑车阵地,另一路约二三百人,正试图穿插向我中军方向,已被我帐下都拦住!”

    赵怀安点了点头:

    “敌军是哪支部队?估计多少人?”

    杨延庆回道:

    “夜色太黑,敌军又无旗帜,所以摸不清人数和番号,但观其部伍,前列甲士颇为精悍,应是镇海牙兵无疑!”

    赵怀安点了点头,顺着狸奴的毛,忽然说道:

    “东北是丁会、何文钦、郭亮三部的营地?”

    杨延庆点头。

    “那就这样,全军依旧不动,丁会、何文钦、郭亮我相信他们!”

    保义军跑车阵地设在丘陵後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三十六架重型跑车呈弧形排列,周围堆放着大量石弹、火球和木料。

    阵地外围设有简单的木栅和壕沟,但防御主要依赖外围的营垒和游动哨。

    半个月的跑击,跑营武士确实疲惫,且认为丹徒守军已无出击勇气,警戒不免有所松懈。

    当张郁率领的後楼兵猛地冲上阵地,外围的哨兵已经察觉,但为时已晚!

    张郁身先武士,陌刀一挥,砍断栅栏,率先冲入阵地!

    身後八百後楼兵发出震天的呐喊,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入!

    他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直扑跑车,将携带的火油罐砸向跑架、绞盘,点燃火把扔上去;另一部分人则凶狠地扑向仓促迎战的保义军跑营辅兵和少量甲士。

    刘浩的镇海军也呐喊着冲了进来,虽然恐惧,但见後楼兵势如破竹,也勇气倍增,跟着放火、砍杀。孢车阵地瞬间陷入混乱!

    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数架跑车被点燃,木质结构在火焰中劈啪作响。

    保义军跑车阵地旁全部都是此前被征来的润州民夫,这会正在营帐里呼呼大睡,然後就被镇海军的人给当成了保义军,冲进来就是一顿猛杀,死伤惨重。

    听着营帐里的哭喊和哀嚎声,举着刀的刘浩心中狂喜:

    “成功了!”

    於是,他贾足余勇,指挥部下继续扩大战果,试图烧毁更多孢车。

    人群的另一头,张郁却保持着冷静,他知道保义军反应不会慢。

    他一边指挥部下继续破坏,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初战的顺利,并未冲昏他的头脑。

    跑车阵地遇袭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保义军大营。

    最先接到急报的,是负责拱卫跑阵侧翼的都将丁会。

    丁会所部驻紮在阵地东南约一里处,他怎麽都想不到,自己後方的跑车阵地会遇袭,顾不得思考,抓起陌刀,点本部五百步甲向火光冲天的跑阵方向狂奔。

    “快!快!孢阵不能有失!”

    丁会一边跑一边怒吼。

    跑车是攻破丹徒的关键,若被毁,攻城将大大延迟。

    几乎同时,驻紮在跑阵正北方向的都将何文钦也接到了警报。

    何文钦性子更急,大骂着“直娘贼”,带着四百多精锐甲士就冲出了营寨。

    他的营地距离孢阵更近,但中间有一段崎岖坡地。

    而驻紮在跑阵西北方向、靠近江滩的都将郭亮,反应稍慢,但却集中了更多人,足六百余人,从另一侧向孢阵包抄过去。

    丁会部最先赶到战场边缘。

    只见孢阵已是一片火海,人影憧憧,喊杀震天,显然敌军已深入阵地。

    丁会心急如焚,也顾不得整队,大吼一声:

    “随我杀进去!把贼子赶出去!”

    说完,便带着部下从东南角一头撞入了混战之中。

    何文钦部随後赶到,他从北面突入,正好撞上一股正在放火的镇海军。

    何文钦双目赤红,挥舞陌刀,如同疯虎般杀入敌群,刀光过处,血肉横飞。

    他部下也都是悍卒,见主将如此勇猛,个个奋勇争先。

    郭亮部则在外围试图用弓弩压制,但夜色和混乱中,敌我交织,效果有限,他便下令麾下步槊手结阵,从西北方向缓缓推进,试图挤压敌军空间。

    三支保义军部队的赶到,暂时遏制了後楼兵和镇海军的破坏势头,双方在燃烧的跑车、堆积的石弹和屍体之间展开了惨烈的混战。

    後楼兵确实精锐,甲厚刀利,结阵而战,一时不落下风。

    但保义军人数渐多,且援兵还在不断赶来,战局开始胶着。

    就在丁会、何文钦、郭亮三将苦战之时,西面的援军也抵达了。

    史俨、史敬思两人是西面区域的都将,在看见不远处的跑车被点燃後,两人立即命令全营各守营帐,任何人不准外出。

    而他们两人则将军务交给副将後,各自只带帐下的五十甲士冲了过来。

    因为在夜间,他们也不敢骑马,就这样一路往孢车阵地奔。

    那熊熊燃烧的跑车在夜间如同巨大的火炬,火光冲天,给所有人指引着方向。

    史俨、史敬思两人皆是身高体壮、梅力过人的猛将,此刻虽未骑马,但身披重甲,手持长兵,奔跑起来却丝毫不显笨拙,反而带着一种地动山摇般的压迫感。

    他们身後的百名帐下牙兵,更是百里挑一的悍卒,人人披甲执锐,眼神凶狠,紧随着主将的步伐,碾过营间空地,直扑火光冲天的孢车阵地!

    沿途偶有零散的镇海军或後楼兵溃卒试图阻拦,或是保义军自己一些被打散的武士慌不择路,见到这支杀气腾腾、队形严整的甲士队伍,无不骇然避让。

    史敬思冲在最前,他性子最急,眼见跑车被烧,心中怒火早已沸腾。

    他一边狂奔,一边对身旁的史俨吼道:

    “史俨!看火光,贼子已深入跑阵!丁会他们怕是顶不住了!咱们直接杀进去,先砍了领头的!”史俨相对沉稳,但眼中寒光亦盛:

    “好!老史,你带人直冲火头最盛处,那里定是贼军主攻方向!我分兵扫荡侧翼,截断其後续!”“晓得!”

    史敬思应了一声,脚下发力,速度再快三分,手上斧槊更是森寒。

    百步距离,转瞬即至!

    跑车阵地已是一片混乱的修罗场。

    数架跑车熊熊燃烧,照亮了方圆数十步的范围。

    丁会、何文钦、郭亮三部的保义军武士,正与人数占优、且装备精良的後楼兵以及部分镇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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