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0年后 (第2/2页)
可以说是让人非常唏嘘,但也反映了兽人世界中迷茫的一代人。
这些人面对日月神国的倾覆,面对新势力的统治,一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一直在左右权衡。
他们始终忘不掉生他们养他们的日月神国,融入不进联盟这个新政权,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这一代人,被称作迷茫的一代人,科特便是这一代人的代表。
最后,便是科索普了,这个最纯粹,最愤怒的民族白细胞。
科索普当时从李秦武的枪下逃走后,直接跑进深山中,隐匿了10多年。
他用10年,搞清楚了一件事。
为什么他的哥哥,他的母亲,他的父亲,都对他说过一句话:你只是个孩子,你什么都不懂。
以前别人一对他说这句话,他就会感觉焦躁,感觉自己是被人给贬低了。
但是经过10年的独自生活,他逐渐反应了过来。
兄弟父母之所以对他说那个话,是因为他在做出某项决定时,并非出于理智,而是出于本能的愤怒。
他就像一个还没驯服情绪的孩子,被情绪驾驭着,做出各种各样的重大决定。
正因如此,兄弟父母们才会说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
可是经过独自生活那十年后,科索普重新出山。
这个时候他已经会驾驭情绪,并且为自己做的一切负责了。
这个时候,他十分郑重而珍重的,选择成立日月神国复国组织,向联盟挥剑!
科索普的日月神国组织,在兽人那贫瘠的土地上纵横了整整30年,人数最多的时候有5000人。
虽然最后一刻,科索普的复国组织失败了。
他的复国组织被叛徒出卖,向联盟告知了动向,被联盟大军堵在鹰神山脉深处,全员被击毙,科索普他本人更是持枪战死。
看起来他的行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但却在兽人世界,已经归化联盟的兽人居民中引起了一阵反响。
新闻的报道,让一些老兽人很感慨,还是有一部分勇士,愿意为早已死去的日月神国战斗的。
这些经历过旧时代的老兽人,开始用讲故事的口吻,向他们在联盟小学里上学的孙子,讲述起日月神国的故事,讲述起科索霸王的故事。
讲述他们三王子科索普,为日月神国奋战50年,最终就义的故事。
伴随这些老人的讲述,这些来自旧时代,日月神国的一部分精神理念,在新时代的联盟兽人脑中扎下了根。
在联盟的规划工作如火如荼,相当成功,新生代兽人几乎快要忘却日月神国的时候。
科索普的死,再次把旧时代的那些故事,呈现在了新时代人们的面前。
日月神国在兽人世界这块土地上,已经物理意义上的灭亡了。
联盟建立了无比稳固的统治体系,三百年不可能有大变局,但这个国家,却以故事的形式,完成了精神存续。
李秦武发出感慨:
“科索的4个孩子真的非常优秀,一个让日月神国死灰复燃,完成实际存续。
一个让日月神国的文化融合进了联盟体系中,完成了文化存续。
一个在探索旧时代的人,如何在新时代下生存的迷茫。
还有一个人用50年的战斗,让日月神国完成了精神上的存续。
果然,虎父无犬子!”
雅斯塔的手不停在刺绣,她头都没抬,问道:
“你这个说法,好像一个国家怎么灭也灭不掉一样,这也太奈活了!”
李秦武呵呵一笑。
“那毕竟是数千万人共同的记忆,难以消灭,甚至无法彻底消灭才是正常的。”
雅斯塔继续说道:
“兽人们的这个国家,我感觉就像科索普那孩子一样。
我听说过科索普的事迹,他真的是有大气运加身,好几次必死的局面都没死掉。
我听说最后你朝他开了一枪,子弹打偏了是吗?”
“是啊,打偏了。”
李秦武眼中闪过追忆之色,他的思绪来到50年前那座山上。
50年前,他用最后一枚子弹,瞄准远处的科索普开了一枪。
子弹并没有命中,擦着科索普的脑袋,打到了一边的碎石堆里,科索普趁机翻过一座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当时二连长发出一阵吐槽:
“大首领,我建议回去立马研制专业的半自动狙击步枪!
给普通步枪加长枪管,加装瞄准镜,根本无法承担狙击工作,一旦射击400米以外的位置,子弹就会打飘!”
李秦武当时很平淡地嗯了一声,但其实他知道,这枚子弹之所以打偏,根本不是因为步枪精度不行。
李秦武朝科索普开三枪,三枪之后他如果还活着,他就放他走。
第1枪被厄忒斯挡掉了,这是情。
第2枪被迅拉挡掉了,这是母爱。
至于打偏的第3枪,则是被李秦武来的那个时代,人们对国家遭到入侵,抵抗者奋力战斗精神的认可与同情。
这些对抵抗者的感情,使得那枚子弹,略微偏移了目标。
三发子弹全部打空,科索普得以幸存。
“或许这就是宿命吧,他不该死在我的枪下,而应该在50年后,人们快忘记日月神国时跳出来,用自己的死提醒众人,曾经有个日月神国。”
李秦武发出一声呢喃,雅斯塔则是用剪刀剪掉针线,然后把刺绣展现给他看。
“怎么样?好看吗?”
刺绣上是两个狮鹫在抢一个红球,看起来非常的喜庆。
李秦武笑了,接过刺绣放在手里不停把玩。
正如日月神国给世界留下痕迹一样,他李秦武来到这个世界,也把他们的文化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