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7章 五万多的寿命 (第2/2页)
秦守业转身回屋，上楼换了一身黑色西装，叫雄二把车开到了小楼门前。
“三哥，去哪？”
“哪乱去哪，先往千鸟渊那边开。”
“是。”
黑色轿车驶出番町，秦守业靠在后座，半拉下窗帘，只露出一道缝往外看。
千鸟渊离得不远，车子没开多久就到了。
隔着老远，就能看见纳骨塔那一片拉着长长的警戒线，里三层外三层站着军警，把看热闹的人拦在老远处。
塔没了，原地是一个望不到底的大坑。
坑边搭起了架子，一堆穿着怪模怪样防护服的化学兵，还有几个鹰酱军官打扮的人，抬着仪器在边上转来转去，谁也不敢头一个下去。
封了好几天，那坑还敞着，连土都没人敢填。
秦守业隔着车窗看了一眼，嘴角翘了翘。
那坑底压着的毒气弹，是小日子自己当年造的孽，这会儿埋回他们自己脚底下，慢慢折腾去吧。
至于塔里那四十二万份骨灰，这会儿正安安稳稳躺在他的系统空间里，等着沤肥。
“去别处看看！”
雄二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车子又经过靖国神厕那一片，周围聚拢了不少人，其中有些老兵，穿着旧军装，跪在人群里哭喊着什么。
秦守业看了一会，让雄二开车去了别的地方。
雄二打转方向盘，车子往西南的京滨工业区开去。
一进工业区，气氛比千鸟渊还乱。
马路两边，一座接一座的工厂和仓库拉着绳子，警车横七竖八停在路边，穿制服的警察、西装革履的厂方人员、闻讯赶来的工人和家属，黑压压挤得到处都是。
头两家被挖了大坑的厂子，围的人最多。
一圈院墙孤零零立着，墙里头是几十米深的大坑，坑壁整整齐齐，连块碎砖都看不见。
失踪夜班工人的家属，这会儿也得了信，拖家带口赶了过来，老太太、妇人、孩子挤在警戒线外头，哭着喊自家男人和儿子的名字，哭声一片连着一片。
几个厂主模样的人站在坑边，脸色灰败，跟丢了魂似的，警察问一句，半天答不上一句。
坑边还站着几个夹着皮包的保险公司职员，脸比厂主还白。
这么大的窟窿，这么多凭空没了的设备，真要按保单赔起来，把他们保险公司卖了都不够。
秦守业坐在车里，看着外头那些人，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设备搬空了，厂房拆了，地基都给他收走了，这坑深成这样，小日子想重新开工，先拿土把坑填满了再说。
他又让雄二开着车，沿着工业区慢慢转了一圈。
那些没挖坑的厂子和仓库，也没好到哪去，大门敞着，里头空空荡荡，成百上千吨的机床、金属、原料，一夜之间没了影，只留下一地傻眼的人。
一直转到天擦黑，秦守业才让雄二开车回城。
路过几条商业街，银行门口排起了长队，储户攥着存折，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前挤。
杂货铺和米店门口更是人头攒动，米、罐头、火柴成箱成箱往外搬，老板嘴上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又慌慌张张让自家人也往家里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