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北井灰线 (第2/2页)
,手指发抖,嘴上还忍不住念叨。
“这许家认孩子认得也太省事了,纸一塞,钱一挂,人就归他们了?”
秦远山沉声道:“旧井认的不是人,是名口。只要有人替他叫,东西就能落账。”
苏洛眼神冷下。
“那就让它没人叫。”
窄道深处忽然响起一声轻咳。
那不是刚才那个哑声。
更近,也更清。
苏衡猛地抬头。
守龛人也往前一步,脸上血色彻底褪去。
雨琦立刻横棍。
“谁?”
黑暗里没有立刻回答。
滴水声又响了。
滴。
滴。
随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断断续续。
“别……开……后井……”
秦远山脸色一变。
“还有活口。”
苏洛看向苏衡。
“他是谁?”
苏衡眼睛发红,却无法说话。
他指尖在地上用力划,划得指甲都翻了。
父。
雨琦呼吸一顿。
“你父亲?”
苏衡闭了闭眼,点头。
赵小川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秦远山声音发沉:“苏衡的父亲,当年不是已经……”
守龛人忽然抬手,连敲两下。
笃,笃。
他摇头。
没死。
雨琦盯着窄道深处,手里的短棍握得更紧。
“苏怀拿苏衡压门,把他父亲关在更里面供声。”
秦远山喉结动了动。
“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苏衡一直不肯开口,为什么他看见那人会失控。里面那位,是最早的口证。”
苏洛的目光没有离开黑暗。
“他能出来吗?”
苏衡猛地摇头。
守龛人也摇头,抬手指向木案上的灰碗,又指向井门门眼。
秦远山看懂后,脸色难看。
“不能直接带出来。他是供声人,一动,后井就开。”
雨琦低声问:“那现在能做什么?”
苏衡低下头,在地上写。
断碗线。
雨琦回头看向木案。
灰白色小碗还放在那里,碗底黑水里那截黑线已经露出半寸,正慢慢往外卷。
刚才那只手松许钱,就是为了逼他们分神,让碗线继续出来。
“他真正要开的不是这道门。”雨琦说,“是碗底。”
秦远山立刻走近一步,抬灯照碗。
碗底黑水里,除了黑线,还有细小字迹在浮。
借口还身。
这四个字下方,慢慢又浮出两个字。
开井。
赵小川看得背后发凉。
“这碗是开关?”
“是口碗。”秦远山压低声音,“旧时压口用碗,碗里装声水,线连舌根。谁动碗,谁替里面那个人开口。”
雨琦问:“怎么断?”
秦远山没立刻答,看向苏衡。
苏衡指了指自己嘴上的黑线,又指向守龛人,最后指向苏洛左腕。
雨琦皱眉。
“要用血?”
苏衡摇头,又点了一下黑金古刀。
秦远山明白了。
“不是用血,是用刀背压线。黑金古刀压过北井灰线,能断它的走口,但不能砍。”
苏洛开口:“我来。”
雨琦立刻拦住。
“你一靠近碗,它会叫你。”
“叫就叫。”
“它叫的不是你,是你想听的人。”
苏洛沉默一息。
苏衡忽然抬手,敲了一下铁环。
笃。
他看着苏洛,眼神很重。
雨琦看向秦远山。
“什么意思?”
秦远山低声道:“苏衡说,他来听。”
苏衡点头。
雨琦脸色一变。
“不行。你现在嘴被封着,再听一次,封口线可能直接入喉。”